徐行慢慢明白了。
南星這才來,並不是來救他的。
她此行的目的和霍昀霄一樣。
徐行笑出了聲,“你為什麼覺得我會給你跟給霍昀霄不同的回答呢?”
南星說,“因為我手裡也有你不知道但你一定感興趣知道的事。”
徐行的眼神慢慢變了。
她和徐行之間,唯一的共同話題點,只有一個人,岑薇。
南星也學著他的表情笑了笑,“你知道的,你太太現在懷著孕一個人在外面,現在你失蹤,她就是警方眼裡嫌疑最大的人,你確定要她的孩子在監獄裡出生嗎?確定要她獨自一個人面對這些嗎?你就不怕她一屍兩命?”
徐行漆黑的瞳孔暗得看不到邊,“你不會對付她。”
“你太高看我了,”南星站起身子,聲音冷了幾度,“從前我忍著她,是因為我太善良,或者也可以說,我太沒用,現在我和霍家沒關係了,欠岑寂哥的,該還的也還了,暫時還不了的,也遲早會還,不就是一條命麼,人總會死的,等我死的那天,我親自去跟岑寂哥道歉,所以在我死之前的這些年,我想自己好好過,我不再虧欠任何人了。”
南星看著他,一字一句地說,“徐行,我就我爸爸一個親人了,不管是之前的車禍,還是這次的墜湖,我都不會這麼輕易算了。你是要我找你算賬,還是去找岑薇算賬,你自己考慮清楚。”
長久的沉默中,率先打破這詭異的寂靜的,是南星的手機。
她拿出來看了一眼,是霍昀霄打來的。
這麼久了才給她回電?
她是不相信他開個什麼會需要從上午一直開到下午三點過的。
就這麼想著,她接通電話,語氣沒什麼起伏,“霍昀霄。”
“你去律所幹什麼?”
霍昀霄嗓音沙啞,說話好像很費力的樣子。
南星的腦海中又冒出來陳熹言那句“感覺他要死了”,眉頭不由得蹙起來,想說什麼,但話到嘴邊,還是隻問了句,“你跟蹤我?”
“人是我綁的,我當然在周圍留了眼線。”
南星默。
幸好她沒有開擴音功能,她的手機也沒有自動電話錄音。
不然她剛才在徐行面前狐假虎威那一齣不就白演了?
南星乾咳兩聲,“有人發信息給我,跟我說徐行在這裡,怎麼,你身邊出了個叛徒?”
霍昀霄音色一頓,“南星,你離開那裡,把人交給我,事情查得差不多了,有些事情我要跟徐行單獨聊,你......”
“既然已經查得差不多了,那你們需要聊什麼呢?”
南星話音一轉,想到某種可能性,忽然笑了,只是笑得有些冷,原本隱藏在眼底的關心擔憂也盡數消散,只落下無盡的嘲諷。
她看著徐行,卻是對著電話裡的人問道,“霍昀霄,你該不會查出來是岑薇乾的,想要跟徐行做個交易,讓他把罪認下來,保護岑薇和她肚子裡的孩子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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