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是虛掩著的。
霍昀霄推門進去的時候,姚望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看一份檔案。
“來了?”姚望抬起頭,看了他一眼,然後合上檔案,摘下眼鏡,靠在椅背上,“坐吧。”
霍昀霄沒有坐。
他站在姚望的辦公桌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目光很冷。
姚望迎著他的目光,半晌才輕輕笑了下。
“怎麼了昀霄,怎麼用這種目光看著我?”
“姚大哥,”霍昀霄開口,“我問你一件事,徐行的位置,是不是你告訴宋南星的?”
姚望似乎並不奇怪他會問這個。
“是。”他說,“是我告訴她的。”
霍昀霄的眼睛眯了一下。
“徐行的位置,除了我和秦宇,我只告訴了你一個人。”霍昀霄淡淡道,“我告訴你,是因為我在做化療的時候,怕徐行那邊有什麼突發情況我不能第一時間知情。我把你當自己人,姚大哥。”
姚望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變化。
“昀霄,”他的聲音很沉“我不是故意要瞞你。我只是......只是不想眼睜睜看著你走入歧途。”
霍昀霄愣了一下。
然後他笑了。
“歧途?”他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,“姚大哥,你覺得我在走歧途?”
“昀霄,你把人綁了,關在自己的律所裡,你想幹什麼?你想對他做什麼?”姚望說,“你是霍氏集團的總裁,你不是黑社會。你這樣做,是在犯法。”
犯法?
呵。
“姚大哥,”他的怒意依然慢條斯理,有條不紊地開口,“我們男人之間的事,怎麼都沒必要讓女人來插手管。你告訴南星徐行的位置,你有沒有想過,她會去做什麼?她一個孕婦,一個人去找徐行,萬一出了什麼事,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?”
“她沒出事。”姚望說。
“她是我太太,你是想讓我賭這個萬一?”霍昀霄冷笑。
姚望看著他,沉默了幾秒。
“所以你什麼都不告訴你的太太,哪怕幾年前你和岑寂之間的約定,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,你至今都沒有告訴南星吧?”
霍昀霄的身體猛地一滯,抬眼看著姚望,眸光晦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