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進霍家家門,還沒來得及換鞋,迎面就是一巴掌。
南星的臉生生歪到了一邊,卻感覺不到什麼疼痛。
多虧剛才吹了那麼久的冷風,麻木了,不疼。
“伯母,你有話好好說,別打人啊。”岑薇挺著肚子走上前,拉住霍昀霄母親冉容的手,搓了搓,“手疼不疼?”
冉容看見宋南星就來氣,“你是不是有病?宋南星,我們霍家真是欠你的,這幾年讓你養尊處優,給你腦子養壞了是不是?你跟記者胡說八道什麼?要離婚?”
“笑話!”冉容喘了一口氣,接著說,“你但凡有這個本事敢離婚,我一定去霍家祖墳燒高香!你以為我不想昀霄跟你離?我做夢都盼著!我這麼多年吊著一口氣沒死,就是等著昀霄甩了你這個掃把星!”
說著,冉容一巴掌又抬起來。
宋南星沒躲。
岑薇驚呼,“伯母,別打人。”
可她完全沒有出手阻止的意思,只是光說。
這一個巴掌最後還是沒落在南星臉上,被秦宇擋下來了。
最開始的一巴掌太過於猝不及防,秦宇都沒反應過來,這次他提前做了準備,攔下了。
冉容瞪著秦宇,“你是幫霍家還是幫這個女人?”
秦宇說:“夫人,霍總要是知道太太被您打,一定會不高興的。”
冉容放下手,冷笑。
“昀霄不過是看在以前的情面上娶她罷了,還真以為他多心疼她不成?”
說完,冉容瞪了南星一眼,走回客廳。
岑薇還站在南星面前,寬慰她,“星星,你別生伯母的氣,她也是因為太生氣了。昨天晚上昀霄哥接到你說要離婚的訊息,本來都要睡了,一個人趕回公司緊急公關,早上才把訊息全部買斷沒傳播出去,熬了一整晚呢。”
“豈止!”冉容坐在沙發上繼續說,“薇薇因為擔心昀霄,陪著昀霄一起去了公司,沒休息好,差點動了胎氣。要是薇薇肚子裡的孩子有個什麼三長兩短,宋南星,你是不是還要岑家為你搭上一條命,你以為你有幾條命夠賠給岑家的?”
岑薇和冉容的重點在她跟記者說離婚。
而南星的重點在,昨天晚上,霍昀霄和岑薇待在一起,一整晚。
可她此刻沒有發火的權利。
因為只要提到岑家,提到那條命,宋南星就像是被釘在恥辱柱上的罪人一樣。
任憑她滿腔怒火和委屈,也沒有任何發言的權利。
岑寂為她而死,這是不爭的事實。
當年岑家要她一命還一命,若不是有霍昀霄擋在她面前,她走不出岑家的門。
她當時以為她獲得了新生。
而後才知道,有時候活著,比死更難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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