冉容站在那裡,兩隻手交握在身前,攥得有些緊。
她身後的兩個傭人低著頭大氣不敢出。
巷子裡偶爾有鄰居經過,看一眼這邊又趕緊走了。
畢竟一看冉容的派頭和停在門口那輛勞斯萊斯,就知道不是普通人。
冉容沉默了一會兒,嘴唇動了好幾次,每次張開了又合上。
宋廉的眼神充滿警惕,他不喜歡冉容,冉容對他的女兒不好,他對她只有最後的客氣,如果今天冉容登門又要說些不好聽的話,或者羞辱他的女兒,他不會善罷甘休。
拼了這條老命也要維護女兒的尊嚴。
豈料,冉容卻說:“老宋,我想去看看南星。”
宋廉愣了一下。
“她身體不方便,有什麼話我轉達就行。”
冉容的手指在身前絞了一下,嘴唇抿了抿,抿得口紅都淡了,嘴角的白皮露出來,看著有些幹。
“老宋,南星肚子裡懷的是我的孫子孫女。”冉容說,“我沒有別的意思,我就是想看看她,跟她說幾句話。說完我就走,不會打擾她。”
宋廉看著她,半晌才開口:
“夫人,我不知道您今天來是為了什麼。但有一句話我想先說在前頭。”
冉容看著他,等著他說。
“南星是我女兒。以前她嫁到霍家,她受了什麼委屈她從來不跟我說,怕我擔心。但我不是不知道。”宋廉說,“今天您要是來找她麻煩的,我這個當父親的不會在旁邊看著。以前我沒能護住她,現在她就在我身邊,我不會讓任何人再欺負她。”
冉容有些難為情,“老宋,我不是來找她麻煩的。”
她的聲音頓了一下。
“我是來跟她道歉的。”
宋廉愣住了。
他看著冉容低下去的頭,沉默了好幾秒。
“進來吧。”
冉容跟著宋廉穿過院子走進屋裡的時候,南星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。
她剛換了家居服,肚子太大穿不了緊身的,穿了一件寬大的棉質長裙,外面套了件開衫毛衣。
茶几上擺著一杯熱水和一碟切好的水果,她手邊放著一本孕期指南的書,翻到某一頁折了一個角。
她看見冉容進來的時候,表情沒有任何變化。
以前南星看見她的時候,眼睛裡總是帶著一點緊張、一點小心翼翼、一點討好的笑,哪怕後來不討好了,至少也是有情緒的。
現在什麼都沒有了,就是看著一個認識的人走進來,不意外,不驚訝,不緊張,也不歡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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