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7章:要麼為名,要麼為利
薄笠川的話說完,偌大的客廳裡安靜了好一陣。
風在外面吹打著窗戶,簌簌落葉掃過透明玻璃,彷彿刮在了在場眾人的心上。
誰也沒料到竟然會是這樣一種結果。
陳熹言第一個打破沉默。
她睜大眼睛,嘴巴張著,半天才擠出一句話來。
“不是......這......誰幹的啊?這也太缺德了吧?”她轉過頭看南星,又轉回去看薄笠川,一臉難以置信,“把別人的癌症報告套在霍昀霄身上,這不是咒他死嗎?這故意的吧?這人到底想幹嘛啊?”
薄笠川沒有回答,把片子袋子推到一邊,靠在桌沿上,雙手抱胸,表情淡淡的,像是在聽一件跟自己沒什麼關係的事。
南星坐在椅子上,臉色很難看。
她的手指攥著包帶,攥得指節泛白,腦子裡翻來覆去地轉著薄笠川說的那些話。
她想過霍昀霄的情況不對勁,想過可能沒有那麼嚴重,可她從來沒有想過,會是這樣。從頭到尾,都是假的。
“是啊......姚望到底想幹嘛?”
她喃喃地說,聲音小得幾乎只有自己能聽見。
薄笠川倒是聽見了,他偏過頭掃了霍昀霄一眼,嘴角扯了一下。
與其說是在笑,更像是某種嘲諷,又像是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冷意。
“還能為了什麼,”薄笠川道,“男人做任何事情,要麼為名,要麼為利,要麼......為女人。”
他說完這話,目光從霍昀霄身上移開,落在南星臉上。
停了一秒又收回去,重新看向窗外。
那副無框眼鏡的鏡片在光線下反了一下光,看不清他的眼神。
南星皺起眉,“薄醫生,到了這個時候就不要開玩笑了。”
薄笠川沒有轉頭,聲音涼涼的:“誰跟你開玩笑了?”
他直起身,把眼鏡取下來,用衣角慢慢擦著鏡片,動作很仔細,像是在擦一件很珍貴的東西。
擦完了,他把眼鏡重新戴上,轉過頭,看著霍昀霄,目光平靜得出奇。
“到底是為什麼,霍先生心裡應該有數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霍昀霄身上。
霍昀霄坐在大廳中央的椅子上,半邊臉藏在陰影裡,半邊臉被窗外的光照著。
明暗交界的地方正好從他的眉心劃過,把他的臉切成兩半。
他的表情看不太清楚,可他的手放在膝蓋上,手指微微蜷著,一動不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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