冉容和秦宇站在走廊裡,看見他出來,冉容快步走過去:“南星迴來了?你怎麼不進去陪著?她好不容易回來,你要把握機會啊,你奶奶為了你,讓醫生給兩隻腿都打上石膏。”
“......”霍昀霄就說,明明奶奶傷到的是髖關節,怎麼給腿打上石膏了。
霍昀霄說:“她跟奶奶單獨聊,先別進去了。”
冉容看了一眼關上的門,沒有再說什麼,走到旁邊的長椅上坐下來。
走廊裡安靜了一會兒,只有偶爾有護士經過的腳步聲。
病房裡,老太太把南星從手心裡拉起來,讓她坐在床邊的椅子上,順手從床頭櫃上抽了兩張紙巾塞到她手裡,南星接過來擦了擦眼睛,鼻子紅紅的,眼眶也紅。
老太太靠在枕頭上,看著她,目光裡面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,像是對著親孫女才有的那種,帶著擔心和想念。
“行了,擦擦,別哭了,我問你點事。”
南星吸了一下鼻子,點了點頭。
“你在澳島這段時間怎麼樣?”老太太問。
南星的聲音還帶著哭腔,悶悶的:“挺好的。”
“怎麼個好法?”老太太追問,“你別糊弄我,我老婆子雖然腿斷了,腦子沒斷。”
南星又吸了一下鼻子,“我找了個畫室上班,賺的錢夠花了。”
老太太:“有沒有認識什麼朋友?”
南星停了一下,想起lumi,lumi拉著她去看日出,去海邊吃燒烤,去維港看煙花。她的聲音比剛才好了一些:“有一個朋友,叫lumi,北京人,也是離婚之後去的澳島。她對我挺好的,經常叫我出去玩。”
“那就行,”老太太說,“人在外面,有朋友就好。一個人孤零零的,日子不好過。那平時開不開心?有沒有什麼不高興的事?”
南星握著老太太的手,攥在手心裡,感受著掌心裡乾枯的、暖烘烘的觸感。
她看著老太太的眼睛,鼻子又有點發酸,但忍住了,彎了一下嘴角:“開心。”
“開心就好。”老太太把她的手反握住,拍了拍她的手背,“開心就好。你在那邊好好畫你的畫,好好過日子,別老惦記這邊。這邊有我呢,兩個小的我看著,不會出事的。”
“奶奶......”南星的聲音又啞了。
老太太又拍了拍她的手:“行了,別哭喪著臉,我這一把老骨頭,還硬朗得很。就是摔了一跤,過兩天就好了。倒是你,瘦了不少,是不是在外面沒好好吃飯?”
南星搖了搖頭,“吃了,就是最近有點忙。”
“忙也要吃飯,胃壞了怎麼辦?”老太太的語氣忽然有些嚴厲,“年紀輕輕的,別學那些小姑娘天天節食。你現在是一個人,更要照顧好自己。”
南星點了點頭。
“行了,你回去吧,早點休息,明天再來看我。”老太太說,“我沒事,你不用擔心。”
南星站起來,把凳子推回原位,“那我明天早上再來看您。”
走出病房,霍昀霄站起身來:“你今天晚上住那兒?要不要去看看霍正和今越?”
南星目光躲閃,卻無比心痛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