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巖說完後,哽咽了一下,頭扭到了一邊,眼淚流了下來。
走廊安靜的可怕。
關巧愣住了,隨後身體恍惚了一下,渾身開始顫鬥,整個人象是丟了魂。
她拼盡全力的抬起右手,輕撫著顧巖的臉頰,手臂顫斗的幅度越來越大,她的神情也越來越痛苦,眼神表達出的情緒非常的複雜,是心疼,是懊悔
她嘴唇顫鬥著,想要說什麼,或許是痛苦到了極致,已經失聲,只能以淚洗面。
而顧巖咬牙默默流淚,雙拳握的快要出血。
他氣啊,更氣的是自己無能為力,只能以這種讓出醫療資源的方式進行自我救贖。
而這時,關巧的身體再也支撐不住往後倒下。
柳蘇上前一步扶住了關巧。
這時,才傳出了關巧痛哭的聲音。
對於母親來說,還有什麼比兩個兒子都得了絕症,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兒子死去更加痛苦的事情嗎?
柳蘇扶著失了魂的關巧去到了休息區。
顧巖低著頭面對著林默。
“醫療資源並不緊張,為什麼不接受治疔?”林默靜靜的看著眼前的顧巖:“還是說,你想死?”
顧巖怔了一下,抬頭詫異的看著林默。
在場的幾人也極為驚訝的看向林默,不明白林默為什麼要這樣說。
“你是慢性血癌的初期,接受治疔的話,是有機率康復的,但你放棄了,讓出治疔資源只是其中一個理由吧。”
林默平靜的看著顧巖。
顧巖聽聞,深呼吸了一口氣說道:“看來什麼都瞞不了林律師,您說的沒錯,我確實想死。”
“說說理由。”
顧巖掏出了一根菸,顫鬥著點上,才面帶痛苦的說道:“這一層的病人裡面,有113個病人都是我帶出村去打工賺錢的,是我帶著他們進了馮黃工廠,我跟他們的家人都保證過”
說到這裡,顧巖又一次痛苦的哽咽:
“我保證過能賺大錢,能安全健康的榮耀歸鄉的但是我沒想到事情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,我我”
顧巖的嘴唇劇烈的顫鬥:“是我,是我讓他們的人生陷入了痛苦,我不配活著”
說完,顧巖的身體像洩了氣一樣,靠在牆壁上,雙眼無神。
這下所有人都明白了。
原來顧巖是老大哥,帶著如此多的同鄉朋友進工廠打工,原本想著發家致富,結果患上了絕症,可想而知他現在是多麼的絕望和自責。
他已無臉見江東父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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