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政拿過手機，滑動了一下，螢幕上就出現了冰城蜜雪股價的K線圖。
那根代表成交量的柱子正以一種詭異的幅度拉高！
高政的手指僵在螢幕上方，眼睛瞪得像銅鈴，嘴巴張成了誇張的O型。他使勁揉了揉眼，又湊近螢幕看了兩秒，才用一種被踩了尾巴的公雞嗓音喊道
“臥槽？！這什麼情況？怎麼漲這麼多？一個小時不到就漲了快三個點，而且還在上漲！”
他的聲音在休息室裡炸開，驚得外面幾個工作人員探頭往裡看了一眼，又被高政那副要吃人的表情嚇得縮了回去。
高政用著誇張的聲音繼續道：“這不對吧，王兵剛出來的時候還反對林律師你來著，後來又搞了個抽籤的封建迷信，毫無技術含量，他股票為什麼能漲的這麼離譜？”
林默掃了一眼螢幕，冷笑道道：“呵，關鍵操作恰恰就是王兵搞的封建迷信，你想想，他抽籤成功之後說了什麼。”
高政回看了一下影片，有些迷惑且詫異道：“他說冰城蜜雪一首就是靠著抽籤，擲聖盃這些東西把集團發揚光大了.....這..怎麼可能...”
“怎麼不可能？”林默站起身，走到窗邊，看著廣場上依然沉浸在喜悅中的人群，聲音裡帶著一種洞穿世事的通透，“高區長，你要明白一個道理：在資本市場裡，真相不重要，故事才重要。散戶們買的不是一家公司的財務報表，而是一個讓他們願意相信的傳奇。”
林默轉過身，豎起三根手指：
“王兵這個局，精妙就精妙在它有三層結構。第一層，他用‘抽籤問卦’這種反智行為，把自己和冰城蜜雪包裝成了一個擁有‘玄學護體’的傳奇品牌。散戶們看了會想：這家公司有天命加持，幹什麼都能成。第二層，他故意在首播間裡對我表示懷疑，然後又因為一根上上籤‘瞬間’轉變態度。
這叫什麼？這叫戲劇衝突。有了衝突，故事才好傳播。第三層，也是最狠的一層，那個‘神秘人’緊跟著就爆出了百興建工高管被捕的影片。這在散戶眼裡是什麼？是上上籤‘顯靈’了！是玄學力量驗證了王兵的判斷！”
高政聽得目瞪口呆，喃喃道：“所以……他演了這麼一大出戲，從頭到尾都是在給股民講故事？”
“不止。”林默的手指在手機螢幕上劃過，調出熱搜榜單，指著上面噌蹭往上躥的詞條。
“你看，“冰城蜜雪投資興福”“林默概念股”這些詞條驗證，王兵不需要真金白銀投進來，只要在首播間裡蹭上我這趟熱度的車，製造出即將大舉進軍工廠區的假象，那些以為冰城蜜雪要“下沉掘金”的股民和其他投資機構就會蜂擁買入。等股價拉高，他們再從容出貨。”
“操！”高政一拳砸在桌上，震得茶杯跳了起來，“這比搶銀行還快！”
林默點點頭，語氣裡罕見地帶著一絲感慨：“這就是金融的魔力，也是它的原罪。實業家辛辛苦苦幹半年，不如資本家在鍵盤上敲一個回車。他們用一個虛無縹緲的故事，就能從千千萬萬散戶的口袋裡掏出真金白銀。而那些散戶呢？等到莊家出貨完畢，股價一地雞毛，他們連哭的地方都找不到。”
高政聽聞，搖了搖頭，倒吸一口涼氣逼自己冷靜下來：”他們拿我們當轎子抬，這幫人太損了！咱們要不要發個宣告，說根本沒跟他們達成合作？“
”不必。“林默眼神微眯，反而露出饒有興趣的神色，”他現在抬得越高，摔下來的時候，這一跤的響動才能讓整個商圈都聽見。去把張進叫來，既然王總這麼看好我們，那我們就把這出戲唱成真的。“
高政眨了眨眼睛：“林律師你..要幹什麼？”
金融這方面高政是真的一竅不通，太虛了，根本就摸不著，都不知道怎麼跟對方玩。
林默露出神秘微笑：“現在我們打電話過去，王兵這傢伙會與我們合作，但也就開一兩家奶茶店過來做幌子，既然知道了他的操作，不如反過來榨他一波，讓他建幾個原料廠過來。”
聽到廠子，高政兩眼放光，廠子就是GDP，就是就業人數!
“還是林律師你牛逼，這都能反過去敲詐..呃不對，應該叫做深入合作。”
高政也是露出奸詐的笑容，然後轉頭出去喊張進了。
林默則是眼神微眯，拿出手機，給夏靈發去了一條簡短的資訊：【查查王兵，那影片應該是他僱人拍攝的，尤其關注他近期與媒體、私家偵探的資金往來，還有別通知齊巖，抓捕訊息應該就是他們內部洩露出去的。】
夏靈混在人群中，拿出手機一看，見到有新任務，眼神一亮：【老大，我保證完成任務！】
接著夏靈就給魏音傳達了指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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