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青書緩緩轉過身,深邃的目光終於落在了這位西大惡人之首的身上,嘴角噙著一抹淡漠的笑意。
他沒有回答段延慶的問題,反而像是閒庭信步般,環視了一圈這滿目瘡痍的庭院,
目光從面色慘白的慕容復、驚疑不定的鳩摩智,再到嬌軀微顫、鳳目圓睜的李青蘿,以及那雙美眸中異彩連連、幾乎要將他身影吞噬的王語嫣身上一一掃過。
最後,他的視線重新定格在段延慶那張僵硬而醜陋的臉上。
“我是誰,不重要。”
宋青書的聲音依舊平靜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,彷彿九天之上的神祇在俯瞰凡塵。
“重要的是,你們是誰。”
“大理上德帝之子,本該是錦衣玉食,萬人之上。卻因奸人所害,落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,心中只剩下復國奪位的執念。段延慶,你連自己的名字都拋棄了,只為提醒自己那份慶幸的仇恨。可悲,可嘆。”
此言一齣,段延慶那本就僵硬的身軀猛地一震,死魚般的眼中第一次爆發出駭人至極的精光!
這番話,如同一把尖刀,精準無比地刺入了他內心最深、最隱秘的傷口!
他的身世,他的仇恨,他拋棄本名的隱秘,江湖上知之甚少,而眼前這個神秘的年輕人,竟然如數家珍般一一道來!
這己經不是武功高低的問題了,這是一種被人從裡到外徹底看穿的恐怖!
宋青書沒有理會他的震驚,目光又轉向了鳩摩智。
“吐蕃國師,大輪明王。好大的名頭。”他輕笑一聲,笑意中卻滿是譏諷,“名為佛門高僧,行的卻是偷蒙拐騙之事,覬覦少林七十二絕技,屢上藏經閣挑釁。鳩摩智,你這一身武功,有幾分是自己苦修得來,又有幾分是靠著坑蒙拐騙、巧取豪奪?”
“你!”鳩摩智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,那寶相莊嚴的偽裝再也維持不住。
他引以為傲的武學天賦,竟然被對方說成了坑蒙拐騙!更讓他心驚的是,對方竟連他在少林寺的所作所為都一清二楚!這簡首匪夷所思!
“至於你。”宋青書的目光最後落在了那抱著布娃娃,眼神詭異的葉二孃身上,“每日殘殺一個嬰兒,只為撫慰自己失子之痛。你的痛苦,便要建立在無數無辜家庭的破碎之上嗎?這等行徑,連禽獸都不如。”
葉二孃聞言,渾身一顫,抱著布娃娃的手臂猛地收緊,臉上那詭異的笑容瞬間凝固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戳穿秘密的怨毒與瘋狂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誰!”段延慶的腹語聲嘶啞而尖銳,充滿了驚懼。
如果說之前只是對宋青書武功的忌憚,那麼現在,就是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。這個年輕人,彷彿是知曉天地一切秘聞的魔神,他們的所有過往、所有陰暗,在他面前都無所遁形。
這種感覺,比被一招擊敗還要可怕一萬倍!
“我是誰?”宋青書嘴角的笑意更濃了,他伸出一根手指,輕輕搖了搖,“我說了,不重要。”
“我只是一個路過的花匠,恰好,看你們這群跳樑小醜在這裡聒噪,覺得有些礙眼罷了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陡然轉冷,一股無形的、冰冷刺骨的殺意,如同潮水般席捲全場!
“現在,我給你們一個選擇。”
“留下三成功力,然後滾出曼陀山莊,永遠不準再踏入此地半步。”
“或者……”
“把命留下,我親自來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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