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夜,紅梅山莊後院假山旁的一處隱秘水榭。這裡是衛璧平日裡用來幽會的地方。
此時,衛璧正拉著武青嬰的手,深情款款地訴說著衷腸:“師妹,你今天怎麼也對那個窮酸書生如此客氣?你可知我心裡有多難受?那個朱九真嬌蠻任性,我平日裡對她虛與委蛇,不過是為了穩住舅舅,圖謀他們朱家的武功秘籍。其實我心裡真正在乎的,只有你一人啊!”
武青嬰聽到這番話,本來應該心花怒放,但不知為何,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宋青書那端坐飲茶、用竹筷破劍的謫仙身影,心中竟生出了一絲索然無味的感覺。
然而,衛璧沒有注意到師妹的走神,繼續信誓旦旦地發著毒誓,將朱九真貶低得一文不值,以此來表白對武青嬰的“真心”。
他們並不知道,在水榭另一側的假山背後,宋青書正靜靜地站在黑暗中。而在他的身旁,站著臉色慘白、渾身發抖的朱九真。
半個時辰前,宋青書以“尋一塊奇石作畫”為由,邀請朱九真來後院賞月,恰好“不經意”地引著她來到了這處假山,將衛璧的這番海王言論聽得清清楚楚、一字不落。
“這就是你那好表哥的心思。”宋青書微微低頭,用極其輕微的聲音在朱九真耳邊說道,語氣中帶著一絲憐憫,“九真小姐,錯付真心,不如早些看清。”
朱九真本就是個性格剛烈偏激的大小姐,平日裡把衛璧當成自己的囊中之物,哪裡受過這種奇恥大辱。聽到自己深愛的表哥竟然只是在圖謀家產,還把自己貶低成潑婦,她雙眼瞬間變得血紅,眼淚混合著憤怒奪眶而出。
“衛璧!你這個狼心狗肺的畜生!”朱九真再也忍不住了,猛地從假山後衝了出去,手中己經抽出了一條紅色的倒刺軟鞭,狠狠地朝著衛璧抽了過去。
水榭裡的衛璧和武青嬰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聲怒吼嚇得魂飛魄散。衛璧回頭一看,只見朱九真如同發怒的母豹一般衝了過來,那一鞭子毫不留情地抽向他的面門。
“表妹!你聽我解釋!”衛璧慌亂之下,連滾帶爬地躲開這一鞭,臉色煞白。
武青嬰也被嚇傻了,但她隨即反應過來,朱九真聽到了這一切,那以後在連環莊就徹底撕破臉了。就在現場陷入極度混亂之時,宋青書不緊不慢地從假山後踱步而出,手中搖著那把標誌性的摺扇,宛如看戲的旁觀者。
看到宋青書的瞬間,衛璧的腦子裡“轟”的一聲炸開了。他瞬間明白,這一切根本不是巧合,絕對是這個姓宋的書生故意安排的!
“姓宋的!是你搞的鬼!我要殺了你!”衛璧徹底破防了,他多年的謀劃、他引以為傲的雙美環繞,在這一刻被這書生踩得粉碎。惱羞成怒之下,他拔出腰間備用的長劍,整個人爆發出十二分的潛力,瘋了一般朝著宋青書刺去。
“先生小心!”朱九真和武青嬰同時驚恐地大喊。雖然兩人剛剛還在為了這個男人暗中較勁,但此刻面對衛璧發瘋般的攻擊,她們最害怕的卻是宋青書受傷。
面對這瘋狂刺來的一劍,宋青書臉上的笑容終於斂去。深邃的眼眸中,浮現出一抹猶如實質的冰冷。
不裝了,攤牌了。
“嗡——”
一股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以宋青書為中心驟然炸開。那根本不是書生該有的氣息,而是屬於先天宗師的護體罡氣!周圍的積雪被這股氣浪瞬間吹飛,形成了一個首徑丈許的無雪地帶。
衛璧的劍鋒在距離宋青書胸口還有一尺的地方,彷彿刺進了一塊堅不可摧的精鋼板上,劍身因為巨大的阻力彎曲成了一個驚險的弧度,再也無法寸進分毫。
“這……這是什麼武功?”衛璧感受著劍身上傳來的恐怖反震力,眼中終於露出了極度的恐懼。他感覺自己面對的根本不是一個人,而是一尊神明。
“原本只想以普通人的身份與你們相處。”宋青書緩緩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,那兩根如同白玉般無瑕的手指,輕輕搭在了彎曲的劍身上。
“可換來的,卻是你的無禮。”
宋青書兩指微微發力,先天罡氣與太極劍意同時爆發。
“咔嚓!砰砰砰!”
一連串令人牙酸的金屬碎裂聲響起。衛璧手中那把百鍊精鋼打造的長劍,從宋青書手指接觸的地方開始,寸寸斷裂!無數塊鋼鐵碎片在強大的真氣裹挾下向後倒飛而出。
“噗嗤!”
幾塊碎片深深地扎入了衛璧的大腿和肩膀,他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,整個人如遭雷擊,向後倒飛出數米遠,重重地摔在雪地裡,狂噴出一口鮮血,首接昏死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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