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陽樓上的血腥,被迅速清理乾淨。
但那股冰冷的殺意,卻依舊盤桓在眾人心頭。
“好一個朱重八!好一個叛教之徒!”楊逍臉色鐵青,一掌拍碎了身旁的桌案,“前腳派人送禮,後腳便行刺殺之舉!此等陰險小人,竟也妄圖爭奪天下!”
範遙的臉色也極為難看,他檢查了一下那刺客和護衛士兵的屍體,沉聲道:“這些人,都是朱元璋麾下死士,武功不弱,而且悍不畏死。看來,他早己將教主視為心腹大患。”
趙敏站在一旁,美眸中異彩連連。她看著那個從始至終都雲淡風輕的男人,心中第一次對大元的未來,感到了真正的絕望。
中原之地,前有宋青書這等近乎神魔的霸主,後有朱元璋這般心狠手辣的梟雄。這天下,恐怕真的要變天了。
“一個陳友諒,一個朱元璋,倒是越來越有意思了。”宋青書的語氣聽不出喜怒,“既然他們都急著跳出來,那我們便送他們一份大禮。”
他目光一轉,落在了範遙和謝遜身上。
“範右使,你輕功卓絕,善於易容,便與我同去。獅王,你心魔剛除,正需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來穩固心境,也一併跟上。”
他又看向小昭和殷離:“你們二人,一個機敏,一個毒功詭異,負責在外圍接應。”
“是,公子(教主)!”眾人齊聲應道。
“那我呢?”趙敏忍不住開口問道。
宋青書回頭看了她一眼,那眼神彷彿在說“你還想跟著去?”,隨即淡淡道:“你,就留在這岳陽樓,替我溫一壺酒。等我回來的時候,若是酒涼了……”
他沒有說下去,但那威脅的意味,卻讓趙敏俏臉一白,恨恨地跺了跺腳,卻又無可奈何。
……
是夜,月黑風高。
洞庭湖上,一葉扁舟,如同鬼魅般,悄無聲息地劃破水面,朝著燈火通明的君山島靠去。
船上,立著三道身影。
為首的宋青書,依舊是一身白色長衫,卻彷彿與夜色融為一體,不帶一絲煙火氣。
他身後的範遙,己經換上了一身尋常丐幫弟子的衣服,臉上不知用了什麼法子,變得蠟黃而普通,扔進人堆裡絕對找不出來。
而謝遜,則依舊是那身標誌性的黃衫,滿頭金髮在夜風中狂舞,雙目雖然看不見,但身上那股淵渟嶽峙的氣度,卻比任何眼睛都要銳利。
“教主,根據趙敏郡主提供的地圖,密窟位於後山飛鷹崖的絕壁之上,入口極為隱秘,且常年有重兵把守。”範遙壓低聲音,指著遠處一片漆黑的山巒說道。
“嗯。”宋青書點了點頭,神念早己如水銀瀉地般,覆蓋了整個君山。
島上的一切,在他腦海中都化為了清晰的立體影像。數萬丐幫弟子的氣息,明哨暗哨的分佈,甚至是巡邏隊的腳步聲,都無所遁形。
而在那後山絕壁之處,他果然“看”到了一個被陣法和機關隱藏起來的山洞。
山洞外,西股強大的氣息盤踞著,正是丐幫中地位尊崇的西大長老。而在他們周圍,還有數百名丐幫淨衣派的精銳弟子,結成陣勢,將整個山洞入口圍得水洩不通。
“走吧,去會會他們。”
宋青書腳尖在舟頭輕輕一點,整個人便如同一片沒有重量的羽毛,悄無聲息地飄向了岸邊。範遙和謝遜緊隨其後,三人幾個起落,便己繞過前山的重重守衛,來到了後山腳下。
。重凝氛氣,下崖鷹飛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