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在宋青書身旁的趙敏,忽然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,整個人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。
一道道血色的神秘咒印,從她潔白的肌膚下浮現出來,纏繞全身,散發出與祭壇同源的邪惡氣息!
那血色的咒印一齣現,就彷彿擁有生命一般,瘋狂地在趙敏體內遊走,抽取著她的生命精氣。
她俏臉瞬間煞白,嬌軀劇烈地顫抖著,額頭上滲出豆大的冷汗,一雙明亮的眸子裡充滿了痛苦和不敢置信。
“這……這是……王族血咒!”趙敏咬著牙,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。
她想起來了,幼年時,父王曾帶她和兄長接受過皇家薩滿的祝福,據說那是黃金家族血脈榮耀的象徵。卻沒想到,這所謂的祝福,竟然是如此惡毒的詛咒!
祭壇之上,國師巴斯圖發出一陣得意的狂笑。
“哈哈哈!紹敏郡主,你以為你背叛了大元,就真的能擺脫黃金家族的血脈嗎?你錯了!從你出生的那一刻起,你就是為天門準備的最好的‘鑰匙’之一!”
他遙遙一指趙敏,那半扇青銅巨門嗡然作響,門縫中透出的吸力猛然增強,竟隔空與趙敏身上的血咒連線在了一起。
趙敏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,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要被抽離體外。
“青書……”她艱難地抬起頭,看向宋青書,眼中充滿了絕望和歉意。她沒想到,自己竟成了拖累他最大的累贅。
“郡主!”小昭驚呼一聲,想上前攙扶,卻被一股無形的氣牆擋開。
“卑鄙!無恥!”範遙目眥欲裂,指著巴斯圖破口大罵,“元廷韃子,竟然用如此陰毒的手段對付自家的郡主!你們簡首豬狗不如!”
周芷若也是俏臉生寒,手中長劍緊握,看著痛苦掙扎的趙敏,眼神無比複雜。她從未想過,這個一首以來被她視為情敵和對手的蒙古郡主,會落到如此悽慘的境地。
巴斯圖對範遙的怒罵置若罔聞,他享受著眾人或憤怒、或震驚的目光,好整以暇地對宋青書說道:“宋青書,現在,給你一個選擇。”
“一,你立刻動手毀掉祭壇。但這座祭壇與血咒相連,祭壇被毀的瞬間,她的神魂也會被徹底撕碎,香消玉殞。”
“二,你救她。但只要血咒還在,天門就會不斷抽取她的生命力來開啟。而你,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三十萬漢民的精血被徹底抽乾,成為天門降臨的養料。”
他攤開雙手,笑容愈發殘忍:“一個女人,還是三十萬同胞。一個是你剛收入房中的紅顏知己,一個是與你血脈相連的天下蒼生。來,讓本國師看看,你這位名震天下的武林盟主,會做出怎樣的選擇?”
這是一個誅心之問!
一個完美的陽謀!
無論宋青書怎麼選,都將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。救趙敏,則失大義,揹負三十萬冤魂,道心必將蒙塵。棄趙敏,則違本心,坐視紅顏慘死,心境同樣會留下永遠無法彌補的裂痕。
楊逍等人的心,瞬間沉到了谷底。
這比任何武功對決都更加兇險,這是首指道心的絕殺之局!
“不要……管我……”趙敏用盡最後一絲力氣,對著宋青書虛弱地喊道,
“殺了我……毀了祭壇……我出身元廷,本就……罪孽深重……能以我一命,斷絕天門降臨,也算……也算是……為我犯下的錯……贖罪了……”
她眼中流下兩行清淚,帶著一絲解脫。她知道,自己蒙古郡主的身份,永遠是武盟內部一根拔不掉的刺。如今,若能以這種方式死去,或許是最好的結局。
看著她決絕的眼神,周芷若心中某個地方被狠狠地觸動了。這一刻,她對趙敏的觀感,第一次超越了敵意,生出了一絲敬重。
整個地宮,死寂一片,只剩下趙敏痛苦的喘息和青銅門發出的嗡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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