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敏的哀求聲,如杜鵑啼血,迴盪在寂靜的地宮之內,敲擊著每一個人的心絃。
她徹底放下了所有的驕傲與尊嚴,像一個無助的小女孩,將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了眼前這個男人身上。
地宮內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而微妙。
楊逍、韋一笑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,眉頭都緊緊地皺了起來。
“盟主,萬萬不可!”
一身戎裝,剛剛領命準備出發的徐達,率先站了出來,他抱拳沉聲道:“末將理解郡主的心情,但軍國大事,豈能因私情而廢?”
“如今元順帝逃往上都,我軍正該以雷霆之勢,銜尾追擊,一鼓作氣將其殲滅,徹底光復神州!這才是眼下最緊要的頭等大事!”
常遇春也是個暴脾氣,甕聲甕氣地說道:“徐大哥說得對!那上都城擺明了就是個龍潭虎穴!元順帝這招‘陣前祭旗’,用心何其險惡?他就是要引誘盟主您和郡主前去,好佈下天羅地網!”
“盟主,您如今身系天下安危,萬金之軀,豈能以身犯險?此事……請三思!”
他們的話句句在理,代表了幾乎所有將領和高手的看法。
救汝陽王,於公,是延誤戰機,給元廷喘息之機;於私,是冒著無法估量的風險,去救一個曾經的死敵。無論從哪個角度看,這都是一筆虧本的買賣。
楊逍也上前一步,委婉地勸道:“教主,常將軍所言不虛。上都城內,必有元廷最後的底牌。我們對那裡的情況一無所知,貿然深入,實非智者所為。不如……讓範右使調動情報網,先探明虛實,再做定奪?”
一時間,幾乎所有人都站在了反對的一邊。
趙敏聽著這些理智到冷酷的分析,一顆心不斷地往下沉,嬌軀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,臉上的血色愈發慘白。
她知道,他們說得都對。
換做是以前的她,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。
可是,那是她的父親啊!
絕望的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,她無助地看著宋青書,等待著他最後的宣判。
宋青書始終沒有說話,他只是靜靜地看著跪在地上,泣不成聲的趙敏。他的目光深邃如海,無人能看清他心中所想。
許久,他緩緩地伸出手,用溫熱的指腹,輕輕拭去趙敏臉頰上的淚痕。
這個溫柔的動作,讓趙敏嬌軀一僵,也讓在場所有勸諫的人,都閉上了嘴巴。
“起來吧。”宋青書的聲音很輕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他將趙敏從地上扶起,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,淡淡地說道:“你們說的,我都明白。但是,這一趟上都,我非去不可。”
“盟主!”徐達等人急了。
宋青書抬手,制止了他們的話。
他看著趙敏那雙依舊帶著惶恐與期盼的眸子,緩緩開口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:
“其一,趙敏為我武盟立下大功,作為嚮導,潛入大都,沒有她,我們不可能如此輕易地拿下這座雄城。我宋青書,有功必賞,有諾必踐。我既己接納她,便不能讓她心懷遺憾,更不能讓她背上‘為新朝而棄父’的罵名。”
趙敏聞言,嬌軀劇震,一股暖流瞬間湧遍全身,感動的淚水再次奪眶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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