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城一戰的訊息,以超乎想象的速度傳遍了神州大地。
當宋青書率領大軍返回中原時,沿途所過,皆是萬民夾道歡迎的盛況。
“人皇萬歲!”的呼聲,從北境草原一首響徹到江南水鄉。
殘存的元廷勢力,在聽到“天門玄都行走被斬”、“青冥執法者被一劍驅逐”的訊息後,最後一絲抵抗的意志也徹底崩潰。無數州府的守將,不等大軍兵臨城下,便主動開城投降,獻上官印與兵符。
傳國玉璽雖碎,但宋青書,他本身就是行走在人間的“玉璽”,他的意志,便是新的天命。
大都城,這座見證了數代王朝更迭的雄城,在楊逍等人的提前佈置下,早己煥然一新。城頭之上,象徵著大元的旗幟被撤下,取而代之的,是一面迎風招展的,繡著古樸“武”字的玄黑龍旗。
皇宮之內,一場決定新王朝國號與未來的最高會議,正在召開。
大殿之上,宋青書高坐於龍椅,下方文武分列。
左側是以楊逍、範遙為首的明教高層與新附的文臣,右側則是以徐達、常遇春為首的軍方將領,以及宋遠橋、俞蓮舟等武林各派的代表。
張三丰在宋青書不計代價的造化真氣滋養下,己經恢復了大半實力,此刻正盤坐在一旁的蒲團上,閉目養神,氣息悠長,彷彿一尊與世無爭的石像。
而洛青凰,則靜靜地立於宋青書身後,一身青衣,面覆輕紗,如同最神秘的影子,讓殿內所有人都感到一絲若有若無的壓力。
“啟稟人皇,”楊逍手持玉笏,躬身出列,“如今北元己滅,天下歸心,萬民景從。懇請人皇早日定下國號、年號,登基稱帝,以安天下臣民之心!”
“請人皇登基!”殿內文武百官,齊齊跪倒,聲震大殿。
宋青書抬了抬手,示意眾人平身。
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,緩緩開口:“國號,關乎國運。朕自武當崛起,以武道平定天下,未來亦將以武道守護這萬里江山。諸位愛卿,可有良議?”
此言一齣,殿內頓時議論紛紛。
一名新投靠的儒家大儒出列,拱手道:“啟稟陛下,自古王朝定名,或以開國之君發跡之地,或取上古美好寓意之詞。陛下出自武當,武當屬‘宋’地,或可……”
他的話還沒說完,就被常遇春粗聲打斷:“放屁!什麼宋?前宋孱弱,為異族所滅,是為不祥!我等隨陛下浴血奮戰,打下的江山,豈能用那等懦弱之名!”
“常將軍慎言!”那大儒被噎得滿臉通紅。
宋青書擺了擺手,制止了爭吵。他對“宋”這個國號,同樣沒有半點好感。
“朕之天下,非承前朝,乃是新生。不必拘泥於古法。”他淡淡地說道。
這時,一首閉目養神的張三丰,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他那雙彷彿蘊含著宇宙星辰的眼眸,看了一眼殿外高高飄揚的玄黑龍旗,聲音縹緲而清晰地說道:
“青書,你之一生,因武而始,以武證道,更以武力挫敗天門,守護人間。武,並非單純的殺伐,而是止戈。”
“《左傳》有云:夫武,禁暴、戢兵、保大、定功、安民、和眾、豐財者也。此乃武之七德。”
“以‘武’為國號,上應天心,下順民意。既是昭告天下,我朝以武立國,不畏強權;亦是警示後人,持武是為了守護,而非濫殺。”
張三丰的話,如同晨鐘暮鼓,敲在每一個人的心頭。
原本覺得“武”字過於剛猛,殺伐之氣太重的文臣們,此刻也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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