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國。
哈里森的書房只點了一盞落地燈,昏黃的光把書桌和書架攏在一圈暖色裡。
他坐在桌前,手機螢幕的冷光映在臉上,傅明月的照片和黑料一條接一條。
越看越躁,胸口發脹,抬手把白蘭地酒杯摜進地毯,酒液洇開一片暗紅。
盯著那灘漬看了幾秒,從牙縫裡擠出一句。
“蠢貨!連個沈沐南都帶不回來,還把自己搞得一身腥。”聲音壓得很低,戾氣卻沉得要命。
他靠在椅背上閉了眼,太陽穴突突直跳。
師父給的最後期限一天天逼近,本來全指著傅明月把沈沐南從華國弄出來。
沈沐南是沈家的二少爺,又是個公眾人物,只要人到了他手上,沈家不可能坐視不管,沈安寧自然會順著這根藤摸過來。
結果呢?
人沒撈著,傅明月自己先翻了船。
她在M國那堆爛事被扒了個底朝天,往後在演藝圈別想再抬起頭,這顆棋子算是徹底廢了。
哈里森在書房裡來回踱了兩圈,忽地站定,目光落在窗玻璃上,玻璃映出自己的臉,眉骨壓得很低,眼神陰沉。
他盯著灰濛濛的夜空看了幾秒,腦子裡又翻出一個人來。
沈星言。
當年她追上官景行追得滿城風雨,後來鬧是鬧掰了,可女人對著自己豁出去喜歡過的人,哪有那麼容易徹底翻篇?
只要上官景行肯放下身段回頭去纏,沈星言多半扛不住那套軟磨硬泡。
女人嘛,心軟,念舊,重感情。
他坐回書桌前,指尖不耐煩地敲了兩下桌面,撥了上官景行的號碼。
響了好幾聲才接,那頭嘈雜得厲害,音樂聲和酒杯碰撞攪在一起,遠處還有人在嚷什麼,一聽就知道又泡在夜店裡。
哈里森皺了皺眉,壓著嗓子開口:“上官,想不想把你的小美人追回來?我這兒有個法子。”
那頭含含糊糊應了一聲:“你說……只要能把星言搶回來,我什麼都幹。”
天知道看到沈星言和傅寒聲走到一起他有多後悔。
他放低姿態求過複合,可沈星言一點機會都不給,只能灰溜溜回了M國,整天把自己泡在酒裡,以為時間久了就能翻篇。
可越喝越清醒,越想忘,記得越牢。
哈里森扯了下嘴角,不緊不慢把計劃講了一遍。
末了聲音忽然沉下來:“事成之後,讓你進我們家族的集團。要是辦砸了,你知道後果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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