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家客廳裡，溫聆雪把包往沙發上一摔，整個人窩進靠墊裡。
新來的小女傭小陳端著茶走過來，腳步很輕，生怕惹這位大小姐不高興。她把杯子放在茶几上：“小姐，請喝茶。”
溫聆雪伸手碰了一下，立馬炸了。
“這麼燙你讓我怎麼喝？想燙死我啊？”
小陳嚇得一哆嗦。這茶她特意放溫了才端來的，可這話哪敢說？只能連連鞠躬：
“對、對不起小姐，我馬上去換一杯……”
“換什麼換？”溫聆雪一巴掌把茶杯掃到地上。
瓷片碎了一地，茶水濺得到處都是，有幾滴濺到她自己的腳踝上，燙得她一個激靈，這下更火大了。
“笨手笨腳的，溫家請你來是幹活的還是添亂的？”
小陳眼圈一下子就紅了。她蹲下去撿碎片，手指被鋒利的瓷片劃了一道，血珠子冒出來，疼得她倒吸一口氣，卻咬著嘴唇不敢吭聲。
“行了行了，滾遠點，看著就煩。”溫聆雪揮了揮手。
小陳趕緊收拾了碎片，低著頭退下去，眼淚在轉身那一刻掉了下來。
蘇曼音正好從樓上下來，看見這一幕，皺了皺眉。她太瞭解自己女兒了——這是在外面受了氣，回來拿傭人撒氣呢。
“聆雪，怎麼了？發這麼大火？”她一邊說一邊往沙發邊走，目光習慣性地掃過女兒全身。
看到女兒臉上的紅印時，她腳步一頓。
“你臉怎麼了？”
蘇曼音的聲音一下子緊了起來。
哪個不長眼的，敢動她女兒？
溫聆雪下意識捂住左臉，火氣又上來了：“還不是溫以寧那個賤人打的！”
蘇曼音一愣，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溫以寧？五年前消失得無影無蹤的養女？
“你說什麼？溫以寧回來了？”她盯著女兒，眉頭皺起來，“怎麼回事？你碰見她了？”
溫聆雪捂著臉，眼眶還紅著，把今天在餐廳的事兒添油加醋地講了一遍。邊說邊委屈，聲音都帶著哭腔。
“媽，你是沒看見她那個樣子，拽得跟什麼似的，正眼都不瞧我一下。”溫聆雪越說越來氣，“她算個什麼東西啊？一個沒人要的野種，憑什麼在我面前這麼囂張？當初要不是咱們溫家收留她，她早餓死了。”
蘇曼音聽完，臉色也沉了下來。
“這個溫以寧，五年不見，膽子倒是見長。”她冷哼一聲，“當年一聲不吭跑了，我們還以為她死在外面了呢。現在回來了，第一件事就是打你？她眼裡還有沒有溫家？”
“她哪有眼裡有溫家？”溫聆雪冷笑，下意識又去摸臉上的紅印，疼得嘶了一聲，“媽你不知道，她還生了個兒子，就是現在特火的那個小童星溫覺夏。你是沒看見，那孩子跟她一個德行，小小年紀就嘴毒得很，跟他媽一樣沒教養。”
蘇曼音皺了皺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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