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且，我們公司確實有問題……”
“什麼問題？”
“您還記得三年前那筆五千萬的賬嗎？當時為了衝業績做的賬目處理，雖然不太合規，但行業內大家都這麼幹。可對方的材料裡，把這件事定性為‘財務造假’，還列了詳細對比資料，說近三年財報都有水分。”
秘書頓了下，“這個定性……很致命。”
“還有生產部，”秘書聲音越來越低，“去年那批貨，出口東南亞被退回的那批，當時質檢沒過關——甲醛超標零點三個百分點。但我們內部已經處理了，召回了產品，也做了整改。可不知道怎麼會在這個節骨眼上被翻出來。”
“廢物！”溫紹庭暴怒而起，椅子撞出一聲悶響，“都是廢物！這些事誰經手的？財務部誰做的賬？生產部誰籤的字？給我查，查出來我扒了他的皮。”
“砰——”
門被推開。
蘇曼音走在最前面，溫聆雪緊跟著，溫硯清在最後。
“老溫，”蘇曼音快步走到溫紹庭身邊，伸手想去握他手臂，“怎麼樣了？”
溫紹庭冷冷看了她一眼。
那個眼神讓蘇曼音的手僵在半空。
“你來得正好。”溫紹庭坐回椅子上，“說。你們最近到底得罪了誰？”
蘇曼音收回手，面上不動聲色：“我怎麼會知道？我天天在家，能得罪什麼人？”
溫紹庭沒看她，轉向溫硯清：“你呢？”
“我沒有。”溫硯清回答得很乾脆，眼神沒閃躲。
“聆雪？”溫紹庭看向女兒，目光柔和了一瞬，又立刻冷硬下來。
“我當然沒有，”溫聆雪連連搖頭，“爸，我能得罪誰啊……”
溫紹庭冷笑一聲，很輕，卻讓人脊背發涼。
“當我傻啊？”他聲音沉下來，“你們母子三個，一個比一個會演戲。”
蘇曼音臉色變了：“老溫，你這話什麼意思……”
“我什麼意思？”
溫紹庭猛地一拍桌子，溫聆雪嚇得整個人彈了一下。溫硯清肩頭也微微一縮，但很快穩住，只是喉結滾動了一下。
“我告訴你們，”溫紹庭站起來，雙手撐在桌面上，“溫氏要是倒了，你們誰都別想好過。聽清楚沒有？誰都別想好過。”
蘇曼音張了張嘴——
秘書手機響了。他看了一眼螢幕，臉色微變：“溫總，銀行來電話了。”
“接！”
秘書接通，對方不知道說了什麼，他眼睛越瞪越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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