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家。
客廳裡只亮著一盞落地燈，光線昏黃，把倆人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扭曲。
溫聆雪和蘇曼音挨著頭坐在沙發上，聲音壓得極低。
“媽，王總那邊怎麼說？”
“答應得很爽快。說是隻要人送到，合同立馬就籤。”
話剛說完，沙發後面冷不丁冒出個聲音。
“你們在說什麼？”
溫聆雪心跳漏了一拍。回頭一看是她哥，這才緩過氣來，拍著胸脯抱怨：“哥，你走路怎麼沒聲啊？我們在......”
“我都聽到了。”溫硯清打斷她，“你們要把以寧送給那個王總？”
溫聆雪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蘇曼音心裡咯噔一下，伸手去拉兒子：“硯清，你聽媽解釋......”
“解釋什麼？”溫硯清甩開她的手，眼睛盯著溫聆雪，“是不是真的？”
“是真的又怎樣？哥，你清醒一點行不行？溫以寧不過是個——”
“我不管！”溫硯清吼出來，“我說不行就不行。以寧是我的，你們誰也別想動她。”
溫聆雪氣得發抖：“哥，你瘋了？”
“以寧是我的！”溫硯清的眼神狂熱得近乎病態，“當年要不是你們把她趕走，她早就是我的人了。”
蘇曼音看著兒子這副樣子，心裡又驚又懼。
這孩子從小就偏執，想要什麼就一定要得到，得不到就毀掉。
現在他對溫以寧，怕也是這個心思。
她按住還要爭吵的女兒，沉默片刻，緩緩開口：
“硯清，你真想要她？”
溫硯清點頭：“當然想。”
“那就按你說的辦。”
“媽！”溫聆雪難以置信地看向母親，“您也瘋了？”
蘇曼音沒理她，只看著兒子，目光冷靜得可怕：“你先得到她。但事後，人必須送走。這個結果不能變。你答應我，我就幫你。”
溫硯清幾乎沒有猶豫就點了頭。
溫聆雪張了張嘴，想反駁，想質問，想罵他們倆都瘋了。但看到母親那不容置疑的眼神，和哥哥那近乎瘋狂的執著，她最終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。
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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