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死死盯著吳媽那張臉——那張溝壑縱橫的臉,那張鬆弛下垂的臉,那張塗著劣質口紅的嘴,那雙渾濁卻努力做出嬌媚之態的眼。
越看越噁心,越看越崩潰。
昨夜那些事,那些他以為是和溫以寧做的事,都是和這個老女人?
胃裡一陣翻湧,幾欲作嘔。
“你這個老女人!”他乾嘔幾聲,嘶啞著嗓子質問,“你怎麼躺我床上?你還要不要臉了?五十多歲的人,勾引我?你不噁心嗎?”
吳媽臉上的笑意僵了僵,隨即換上一副委屈模樣。
“少爺,您怎麼能這麼說?”她扯了扯被角,“昨夜明明是您拉著我不放的。我本只是給少爺送東西的,是小姐讓我送來的,我送到就想走,是少爺您一把將我拽到床上……我、我一個老婆子,我能怎麼辦?”
“放屁!”溫硯清的臉都青了,“我會看上你?你照鏡子看看你自己,滿臉褶子,我看到就想吐。我怎麼可能……”
“少爺,”吳媽打斷他,一把掀開被子,露出身上那些青紫的痕跡,“您看清楚,這都是您弄的。”
那些痕跡,脖頸上,肩膀上,胸口上……青青紫紫,觸目驚心。
溫硯清望著那些痕跡,胃裡又是一陣翻湧。
“少爺,您剛剛還抱著我,一口一個寶貝,叫得可親熱了。”吳媽的聲音愈來愈大,“您說我皮膚好,說我身材好,說喜歡我這樣的,如今穿上褲子就不認人了?”
“你閉嘴!”溫硯清如瘋了一般衝上去,一把掐住吳媽的脖頸,“你這個賤女人!是不是你和溫以寧串通好的?她給了你多少錢?啊?你說!”
吳媽被他掐得喘不過氣來,臉憋得通紅,雙手拼命拍打他的手臂。
“硯清,鬆手!”蘇曼音衝上去,使勁掰兒子的手指。
溫聆雪也跑過來,母女倆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溫硯清拉開。
吳媽捂著脖頸,劇烈地咳嗽了許久。她抬起頭,眼神徹底變了。
她冷冷地望著溫硯清,聲音沙啞卻平穩:“少爺,您若是這般絕情,那咱們就好好算算這筆賬。”
溫硯清喘著粗氣,冷笑一聲:“算賬?你有什麼資格與我算賬?你一個保姆,睡了我兒子,我沒告你便不錯了。”
“告我?”吳媽如同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嗤笑一聲,“我一個老婆子,能強迫您一個大男人?”
溫硯清被噎住了。
吳媽繼續說:“我一個老太婆,怕什麼丟人?兒子早已成家,孫子都上小學了。我這張老臉,丟了便丟了。倒是少爺您——”
她頓了頓,目光在溫硯清身上緩緩掃過。
“睡了家裡的老保姆,這話傳出去,您覺得外面的人會如何笑話您?”
溫硯清的臉青一陣白一陣。
“還有太太,”吳媽轉向蘇曼音,眼神里帶著嘲弄,“您不是最在乎臉面麼?這事兒若是讓您那些好姐妹知道了,您還好意思出門嗎?”
“你閉嘴!”蘇曼音尖聲打斷她,渾身顫抖。
吳媽不慌不忙地又看向溫聆雪:“還有溫小姐,您不是要嫁進蘇家麼?蘇家可是大戶人家,最看重名聲。要讓人知道您哥哥有這種癖好,蘇家人還敢要您?蘇既白還敢娶您?他就不怕以後您也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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