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小時後,沈硯西推著容姝從檢查室出來了。
臉上那表情,怎麼說呢,就跟中了彩票似的。
溫以寧見狀笑了笑:“情況怎麼樣?”
“各項指標都比上個月好太多。血壓穩了,心率也比之前有力。尤其是腦部供血,改善特別明顯。”沈硯西看著她,眼裡有敬佩、有感激,還有點兒不可思議,“就一次針灸,效果就這麼明顯。千面,真是名不虛傳。”
溫以寧被他看得不太自在,擺擺手:“是阿姨底子好。這些年雖然病著,但你照顧得好,用藥也謹慎,沒傷到根本。我就是推了一把。”
“推了一把?”沈硯西苦笑,“我治了這麼多年,都沒推動這一把。”
當醫生的,他最清楚媽媽這些年是什麼狀況。
能維持住不惡化就已經謝天謝地了,哪敢想有一天她能自己坐起來。
溫以寧沒接話,轉向容姝彎下腰:“阿姨,明天再給您做一次針灸,徹底疏通疏通經絡。之後就改中藥調理,慢慢來,不急。”
容姝仰頭看她,眼眶泛紅,嘴唇動了動。
“寧寧,”她終於說出來,“等明天做完,你、你還會來看我嗎?”
溫以寧心裡一緊:“會的,有空就來。”
容姝眼淚啪嗒掉下來,嘴角卻翹著,笑得像個孩子:“好,有空就來。媽媽不耽誤你。”
說完她自己先愣了一下,“對不起,我……我又說錯話了。”
溫以寧看著她那副小心翼翼又藏不住高興的樣子,心裡一下子軟了。她笑了笑,搖搖頭,蹲下來把容姝腿上的毯子往上拽了拽。
“蓋好,彆著涼了。”
話還沒說完,外面就傳來汽車引擎聲,越來越近。
一輛深灰色豪華轎車停在了大門外。
車門開啟,下來一箇中年男人。
身材高大,穿著深灰色羊絨大衣,面容俊秀,氣質儒雅。眼角有幾道細紋,不但不顯老,反倒添了幾分成熟的味道。
他的目光落在輪椅上的容姝身上,腳步一頓,眼眶倏地紅了。
“老婆。”聲音沙啞,微微發顫,“你坐起來了。”
他快步上前,彎腰握住妻子的手。
容姝笑著拍拍他:“老公,是寧寧給我治的。一次針灸就好多了。”她轉頭看向溫以寧,滿眼歡喜,“寧寧,這是你沈叔叔,沈擎蒼。”
溫以寧禮貌地點點頭:“沈叔叔。”
沈擎蒼這才注意到輪椅旁邊的年輕女人。他直起身,目光落在她臉上。
然後整個人定住了。
他看了好幾秒,又看看妻子,再看看溫以寧,嘴唇動了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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