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會覺得莫名其妙，”沈硯西耐心地說，“會覺得荒唐。一個從來沒見過的人突然跑來認親，張口就說‘我是你親媽’，換誰誰不怕？媽，您不想嚇著她吧？”
容姝的眼淚還在流，但眼神已經沒那麼衝動了。她抿著嘴，嘴唇抿得發白，像是在拼命忍著什麼。
沈安北也點頭：“二哥說得對。咱們得慢慢來，先跟她做朋友，讓她瞭解咱們，等時機成熟了再告訴她。這種事情急不得，搞不好會適得其反。”
幾個孩子你一句我一句地說著，容姝眼淚雖然還在掉，但情緒明顯平復了一些。
沈沐南站在窗邊，一直沒吭聲。
他想起第一次見溫以寧，是在片場。她替朋友來要簽名照。他問他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。她說沒有。
可他就是覺得眼熟。
現在他知道了。
原來她是自己妹妹。
“可是，”他聲音壓得很低，像是在自言自語，“妹妹不是被燒死了嗎？”
這句話讓屋子裡再次安靜下來。
所有人同時想起那場火。
二十多年前的那場火，燒掉了沈家半棟別墅，也燒死了一歲多的沈安寧。
大家都以為那是意外。
可現在，沈安寧還活著。
“所以，當年不是意外。”沈旭東感到一陣寒意從脊背升起，“妹妹的事，是有人蓄意為之。”
沒有人說話，但每個人心裡都在想同一件事。
如果那場火不是意外，是誰放的火？是誰要殺一個一歲多的孩子？那個人現在還在暗處嗎？
沈擎蒼的手握緊了，手背上青筋暴起。他深吸一口氣，聲音沉得發悶：
“老大，去查。當年的事，我要知道真相。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，敢動我沈擎蒼的女兒。”
沈旭東點頭，眼底閃過一絲狠戾：“爸，您放心。我馬上讓人去查。”
“我也讓人查。”沈沐南眼裡沒了平時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，“我在圈子裡認識的人多，三教九流的都有，有些事我來查更方便。”
“還有我。”沈安北把報告放下，“檢察系統那邊我熟，有什麼線索我隨時跟進。”
沈硯西也往前站了一步，握了握拳頭：“醫院這邊我來查。”
沈擎蒼看著四個兒子，嘴唇動了動，最終只是重重地點了一下頭。
“查。不管花多少錢，不管費多大力氣，都要查清楚。”
沈可心被大人凝重的氣氛弄得有點緊張，拽著姜未晞的袖子問：“媽媽，姑姑真的是我的姑姑嗎？”
姜未晞蹲下來摸著她的頭：“是。可心真厲害，一眼就把姑姑認出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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