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到書房門口，剛準備敲門，裡面傳出了聲音。
“爸，妹妹出手了，溫家倒了。”是沈旭東的聲音。
沈星言的手停在半空中。
妹妹？她出什麼手了？溫家倒了跟她有什麼關係？
“高考的事也有眉目了。”這次是沈擎蒼的聲音，“到時候你找人發給寧寧，讓她自己處理。她的事，她自己拿主意。”
寧寧？
沈星言往後退了半步，趕緊捂住嘴。
寧寧？溫以寧？
書房裡安靜了幾秒。
沈旭東的聲音又響起來：“等媽身體再好一些，咱們得想想怎麼跟以寧開口。她一個人在溫家長大，吃了那麼多苦，不知道會不會……恨我們。”
“恨也是應該的。是我們沒保護好她。”
沈擎蒼頓了一下，聲音低下去：“當年要不是......”
“爸。”沈旭東打斷了他，語氣有些急，“過去的事不提了。現在咱們要想的是，以後怎麼補償她。”
沈星言站在門外，腦子裡一片空白。
溫以寧就是沈安寧？就是一歲多就“去世”的那個妹妹？
她想起媽媽每次叫溫以寧“寧寧”時的溫柔。當時還覺得奇怪，媽媽怎麼對一個外人這麼好。
現在才知道，那是親閨女啊。
怎麼會這樣？寧寧沒死？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？為什麼要說死了？
她轉過身，腳步發飄地離開。
老陳正好從樓下走上來，看見她臉色發白，嚇了一跳：“大小姐？您怎麼了？臉色這麼差。”
“沒事。”沈星言低著頭，聲音悶悶的，“我沒事。”
她從老陳身邊走過去，步子越來越快，幾乎是逃一樣回了自己的房間。
門關上。
她靠在門板上，慢慢滑坐下去。
房間裡很安靜，窗簾拉著，光線很暗。她沒有開燈，就那麼坐在地上，抱著膝蓋，把臉埋進胳膊裡。
她想哭，但哭不出來。
想喊，也喊不出來。
胸口像堵了一塊石頭，悶得她喘不過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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