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廳裡的暖氣開得很足，整個屋子暖烘烘的。
傅寒聲跟著沈擎蒼坐下，姿態鬆弛，半點沒有見家長該有的緊張。他環顧了一圈客廳，目光在書架上停了一下——上面擺著沈星言小時候的照片，就看了一眼，分寸拿捏得剛剛好。
傭人端茶上來，他起身接過來，道了聲謝，禮數周到，一看就是家教好的人家養出來的。
沈擎蒼原本繃著的臉，不知不覺鬆了一些。
沈星言坐在旁邊，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沙發扶手的縫線，偷偷瞄了父親一眼，生怕他突然開口為難人。
沒想到，還沒等沈擎蒼說話，傅寒聲先開了口。語氣誠懇，也直接：
“伯父，伯母。我跟星星認識很久了，對她不是隨便處一處，是以一輩子為前提認真考慮的。”
沈星言正端著茶杯假裝喝水，聞言手一抖，茶水差點灑出來，低頭捂著嘴咳了兩聲。
星星？連她爸媽都很少這麼叫她，這人倒是張嘴就來。
沈擎蒼皺了皺眉，嘴唇剛動了一下，容姝就笑著把話接了過去。
“傅寒聲是吧？”她語氣溫和，像是在嘮家常，“說起來，我跟你媽媽以前是朋友，後來我們搬到X國，慢慢就斷了聯絡。你媽媽最近還好嗎？”
傅寒聲笑得恰到好處：“謝謝您惦記，我媽身體挺好的。前陣子還唸叨，說想老朋友們了，一直想找機會聚聚。”
他放下茶杯，身體微微往前傾了傾，姿態誠懇又自然：“您要是有空，我改天讓她主動聯絡您。”
容姝笑著點了點頭，眼角餘光掃了沈擎蒼一眼。
那意思很明顯：你看，這孩子多懂事。
沈擎蒼沒接這個眼神，端起茶杯又放下。隔了幾秒，才不緊不慢地開口：
“傅先生這麼年輕就在創投圈站穩了腳跟，不容易。”
傅寒聲面色不變，語氣反而更坦然了：“運氣好，多虧前輩們提攜。”
他正了正神色，接著說：“我知道伯父擔心什麼。怕星星遇人不淑，怕她一時新鮮，怕她受委屈。我跟您保證，這輩子我護她周全，絕不讓她受半點委屈。”
沈星言鼻子突然一酸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沈擎蒼才抬起頭，一字一句地說：“你要是真心，我就不攔著。好好待我女兒，護她平安。要是讓她受了委屈……”
他頓了一下，語氣冷下去：“我沈擎蒼不會放過你。”
沈星言趕緊低下頭，喉頭有點發緊，假裝整理衣角。
傅寒聲鄭重地點了點頭：“我都記在心裡了。伯父放心，我捨不得讓她受委屈，真到那天，不用您動手。”
沈擎蒼嘴角極輕地一動，像是有那麼一點笑意，又很快收了回去。
容姝看著丈夫這副模樣，忍不住笑出聲，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：
“好了好了，孩子都這麼誠懇了，你就別一直板著臉了。你看你把星言嚇得，話都不敢說了。”
沈星言被點了名，抬起頭來，臉上又委屈又無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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