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開了一個小時。
沈安寧靠在座椅上，看窗外從城市變成郊區，郊區變成山路，山路變成樹林。
“還要多久？”她問。
“快了。”夜臨淵說，“你眯一會兒，到了叫你。”
“不困，在醫院睡夠了。”她搖搖頭，“蘇見微現在怎麼樣了？”
“不太好。”夜臨淵說，“瘋瘋癲癲的，一會兒哭一會兒笑。”
“活該。”沈安寧語氣平淡。
夜臨淵看了她一眼。
“怎麼？覺得我說得不對？”
“沒覺得不對。”夜臨淵想了想，“就是覺得你這人挺有意思。”
“哪裡有意思？”
“該狠的時候狠，該軟的時候軟。”
沈安寧瞥他一眼：“怎麼，現在才發現？”
“早就發現了。”夜臨淵笑了一下，沒再說話。
目的地是京郊一座叫“聽瀾山莊”的莊園。外表跟普通度假山莊沒什麼區別，白牆灰瓦，門口掛著紅燈籠，乍看挺像那麼回事。
進去才知道門禁森嚴，一路過了三道關卡，每道都要刷卡、刷臉、輸密碼，最後還要按指紋。
沈安寧看著那一道道厚重的鐵門：“這地方到底是關人的還是藏寶貝的？”
“都有。”
最裡面是一棟不起眼的平房，灰撲撲的，跟前面的仿古建築完全不搭。
推門進去，是一條通往地下的臺階，又窄又陡，燈光昏暗。
地下室潮溼昏暗，只有一盞小燈懸在頭頂。
蘇見微蜷在角落的行軍床上。頭髮散亂，打結成團，臉色白得幾乎沒有血色，嘴唇乾裂起皮。
聽見腳步聲，她抬起頭，眯著眼適應光線。
等看清來人，她一下子撐起身體，鐵鏈嘩啦作響。
“臨淵！”她叫了一聲，又尖又啞，“你來了，你是不是來放我出去的？”
她往前一撲，鐵鏈繃首了，把她拽了回去。鐵鏈勒得她手腕生疼，但她顧不上。
“我等你等了好久，”蘇見微眼眶一紅，“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管我的。”
語氣軟下來，帶著刻意的柔弱：“我做這些都是為了你，我有多愛你你知道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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