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陳總後，沈星言癱在會議室的沙發上，長長舒了口氣。
“籤個合同花了一個多小時，比打仗還累。”
曾美麗遞來一杯冰美式。沈星言接過去抿了一口，冰涼的苦澀順著喉嚨滑下去，腦子這才慢慢清醒。
手機震了震。
傅寒聲發的訊息：【我在樓下的咖啡館等你。彆著急，忙完再下來，我等你。】
沈星言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，眼底漫開一點笑意。
正想著怎麼回覆，內線電話響了。
曾美麗接起來，說了兩句，捂著話筒回頭看她，眼神有點複雜。
沈星言心裡咯噔一下：“怎麼了？”
“前臺說……有位上官先生想見您。”曾美麗的語氣小心翼翼的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。
沈星言手指收緊了。沉默片刻，語氣很淡：
“沒時間，讓他走。就說我在開會。”
曾美麗應了一聲，對著話筒轉述完，走過來在她對面坐下，張了張嘴，猶豫了一下。
“沈總，您之前那麼喜歡他……追了那麼久，怎麼現在人主動來了，您反而不見了？”
沈星言攪著杯裡的冰塊，漫不經心地開口：
“那都是以前的事了。當初覺得他什麼都好，長得好看，說話也溫柔，整個人都發著光。後來才發現，那光從來都不是給我一個人的。他對誰都那樣。沒必要再貼了。”
曾美麗眼睛一亮：“太好了，您終於想通了！當初您發著燒去給他送便當，我攔都攔不住。結果他連門都沒讓您進，大冬天的讓您在門口等了一個多小時，回來就燒到三十九度。我當時氣得不行，您還替他說話。”
“都過去了。”沈星言打斷她，“不提了，沒意思。我現在眼裡只有剛簽下來的這單生意，這才是實在的。”
曾美麗還想說什麼，會議室的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了。
兩人同時轉頭。
上官景行站在門口，手裡捧著一束白玫瑰。淺灰色休閒西裝，白襯衫，領口敞著一顆釦子。
“星言，我們可以聊聊嗎？”他把花遞過來，語氣裡帶著討好的小心。
沈星言沒接。她的目光落在那件淺灰色西裝上，停了一瞬。
當初她最喜歡他穿這套。她半開玩笑地跟他說過，可那之後，他再也沒穿過。
現在倒是穿了。
可沈星言看著，甚至覺得有點好笑。
“美麗，你先出去。”她放下杯子。
曾美麗站起來，走的時候不忘回頭遞了個“有事喊我”的眼神，帶上了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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