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星言把臉埋進他肩窩，耳朵燙得不行，嘴上卻沒再說什麼。
從大堂到停車場也就百來米，傅寒聲走得不緊不慢，路過幾個路人看了幾眼，他完全不在意。
倒是沈星言偷偷抬眼瞄了一圈，又趕緊縮回去。
“到了。”傅寒聲停在一輛黑色轎車前面，低頭看她，“放你下來？”語氣裡全是笑意，明顯故意的。
沈星言還沒來得及瞪他，餘光掃到引擎蓋，愣了一下。
“這……”她皺起眉。
引擎蓋上多了幾道歪歪扭扭的劃痕，從左到右橫了一整條，在車漆上留下刺眼的白印子。
傅寒聲把她放下來，看了一眼，倒沒什麼大反應，脫口而出：“上官景行？ ”
沈星言不太信：“不至於吧？他好歹也是亞當斯家族的人，不會這麼幼稚吧。”
傅寒聲靠在車門上，不緊不慢地笑了：“要不要看監控？”
他說著，拉開駕駛座的門探身進去，在中控屏上點了幾下。
螢幕亮起來，能清楚看到一個穿淺灰色西裝的男人從車頭方向走過來，手裡捏著什麼東西，經過引擎蓋時腳步頓了一下，抬手就是幾下。
動作乾脆利落，半點沒猶豫。
沈星言湊過去盯著螢幕看了兩秒，眉頭越皺越緊。
還真是上官景行。
“……我真服了。”她語氣複雜，“是我把他想得太好了。”
傅寒聲沒多說，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。
“何助理，麻煩你跑一趟。”語氣很平，“我車被人劃了，恆隆大廈外面的停車場。你到了直接報警走流程就行，該定損定損，該調監控調監控，修車費走他保險。完了你開去修，我打車走。”
電話那頭應了幾聲，傅寒聲“嗯”了一聲就掛了，把手機揣回兜裡。
看她還在發愣，問：“怎麼了？心疼車還是心疼人？”
沈星言回過神，抬手捶了一下他胸口：“胡說什麼呢？我就是覺得離譜，真的，太離譜了。認識他那麼久，怎麼沒發現他是這種人。”
傅寒聲被她這副又氣又無語的樣子逗笑了，伸手攔了輛計程車。
上車之後，沈星言側頭看著窗外，想起剛才上官景行紅著眼跟自己說的那些話，還是忍不住嘆了口氣。
傅寒聲沒說話，只是伸手握住了她放在膝蓋上的手。
過了一會兒，沈星言自己開口了：“就是有點感慨，認識這麼多年，沒想到最後是這麼收場的。”
“嗯。”傅寒聲捏了捏她手指，“緣分盡了就盡了，沒什麼好可惜的。以後有我呢。”
沈星言看著他，嘴角慢慢彎起來，靠回椅背上，沒再接話。
到了日料店門口，傅寒聲付了車費，推門下來，很自然地又牽起沈星言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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