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安寧不僅沒退，反而把槍口又往前頂了頂，直接懟得夜聞朔腦袋往後一仰。
“你拉啊。你死了，你兒子也活不成。”
夜聞朔手抖得厲害，“你、你別逼我……”
“爸。”夜臨川忽然開了口，“我不想死。”
夜聞朔猛地轉頭：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我不想死。”夜臨川又說了一遍，聲音發顫，“爸，我是真的不想死。”
“你瘋了？”夜聞朔吼了出來，“咱們爺倆殺出去，殺一個夠本，殺兩個賺一個！”
夜臨川搖頭：“殺不出去的……這麼多人，你怎麼殺？”
“老子有雷，”夜聞朔眼睛都紅了，“大不了同歸於盡！”
“可我不想同歸於盡。”夜臨川聲音忽然輕下來，“我還想好好活著。”
說著，他伸手去掰夜聞朔攥著手雷的手指。夜聞朔一把甩開，反手一巴掌扇在他臉上：
“逆子，我豁出這條老命是為了誰？你居然要投降？”
夜臨川臉偏向一邊，半邊臉頓時紅了一片。
“你從來都不是為了我。”他聲音壓得很低，一字一頓，“你只是輸不起。輸給夜臨淵，你不甘心。你把你的恨、你的仇，全壓在我身上……我受夠了。真的受夠了。”
夜聞朔整個人愣在原地。
趁這個空當，夜臨淵一把奪過那顆手雷，轉身扔給身旁的人。
那人接住嚇了一跳，趕緊退了兩步。
夜臨淵一揮手，幾個人衝上去就把夜聞朔按在了地上。夜聞朔臉貼著地，硬扭過頭，死死盯著夜臨川，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。
那眼神里有不甘，有憤怒，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。
沈安寧沒空看他們父子怎麼收場。她收了槍，快步衝到夜懷秋身邊，蹲下來時腿都軟了。
手指抖著解開繩子，摸上兒子脖子上的動脈。
還好，跳得很穩。
她又搭了搭脈，確認沒有中毒，這才長長撥出一口氣。
夜臨淵走過來，先蹲下看了看兒子脖子上的傷口，什麼也沒說，伸手攬住沈安寧的肩膀，把她帶進懷裡。沈安寧靠在他胸口，閉了閉眼。
外面救護車鳴笛聲由遠及近，停在門口。
醫生護士提著藥箱跑進來。
領頭的醫生是個中年女人，蹲下來看了一眼夜懷秋脖子上的傷，皺了下眉，但手上動作很利索。她一邊消毒一邊說：
“皮外傷，不深。安眠藥劑量也不大，沒什麼大問題。等孩子自己醒過來，觀察幾個小時就能出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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