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姝和娜塔婭越聊越投契，幾句話的工夫，娜塔婭連家鄉的風俗都快被她問了個遍。
容姝越看這姑娘越喜歡，恨不得把旁邊那個悶葫蘆的嘴撬開讓他自己說兩句，可那傻小子就知道悶頭喝茶，她只好自己頂上。
聊到興頭上，她掏出手機加了微信，末了還拍了拍娜塔婭的手背：“小娜，以後悶了就找阿姨聊天，別一個人憋著。”
娜塔婭乖乖點頭：“好，謝謝阿姨。”
沈硯西端著薑茶坐在一旁，瞧著自家母親這陣仗，又是好笑又是無奈。
目光掃過娜塔婭的手背，下意識壓低聲音提醒了句：“藥膏別忘了塗，不然容易留印子。”
娜塔婭這才想起手上的灼痛，擰開蓋子擠了些膏體抹上去，涼涼的，那股灼痛一下就淡了。她抬頭衝沈硯西彎了彎眼睛：“謝謝。”
沈硯西偏過頭，嘴角動了動，沒多說，朝她點了下頭。
娜塔婭被他這一看，莫名有些不自在，垂下眼假裝專心對付那個藥膏蓋子，耳朵根又燙了起來。
容姝在一旁看得分明——這倆準有戲。
她沒急著戳破，只做出隨口閒聊的模樣，笑瞇瞇地問：“小娜，今年多大了？有物件了嗎？”
娜塔婭剛擰好蓋子，被這話問得差點嗆住，腦子裡閃過夜臨淵那張冷淡的面孔，表情一滯，隨即垂下頭搖了搖：“還沒呢。”
容姝笑容深了些，眼角餘光往兒子那邊一遞，聲音又柔了幾分：“那你想找個什麼樣的？”
沈硯西聽母親問得如此直白，輕咳一聲端起杯子抿了一口，眼角卻不自覺地往娜塔婭那邊飄。
娜塔婭攥著藥膏的手指緊了又松，聲音悶悶的：“沒什麼特別的……合得來就行。”
容姝一聽，眼睛都亮了，順手在兒子胳膊上拍了一下：“你看看，這可不就是緣分嗎？我家硯西也還單著呢。”又湊近些，“對了，你剛才是不是也去求籤了？”
娜塔婭隔著大衣摸了摸口袋裡那張籤紙，猶豫了一下：“嗯，求了一支。”
容姝樂呵呵地扭過頭去看兒子：“巧了不是？剛才我也讓他求了一支。我這兒子吧，人是真靠譜，老實本分，就是嘴笨，悶葫蘆似的，到現在也沒談物件，急得我頭髮都白了。”
沈硯西無奈嘆氣：“媽，好好的說這些做什麼。”
容姝斜他一眼，毫不客氣地懟回去。
“我說說怎麼了？我又沒說你壞話。”
隨即又轉向娜塔婭，笑呵呵地補了一句，“姑娘你看，他自己還不樂意聽呢。”
娜塔婭捧著薑茶，笑得有些拘謹。
沈硯西怕她尷尬，趕緊接過話頭打圓場：“我媽就愛瞎操心，你別放心上。”
話沒說完，腰側就被容姝不輕不重地掐了一把。他繃著嘴角沒吭聲，低頭喝了口茶。
山澗邊的風漸漸大了，枯葉被捲上半空打著旋兒落進水面，天色也一點點暗沉下去。
容姝沒忍住打了個噴嚏，揉了揉鼻子。
沈硯西立刻站起來，伸手攏了攏她脖子上的圍巾：“風大了，早點下山吧，彆著涼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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