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野的臉色也變了,嘴唇動了動,什麼話都沒說出來。
容姝淡淡掃了他們兩人一眼,語氣平靜但不容置疑:“頂樓宴會廳是我定的,下個月初八我兒子結婚。倒是這兩位,我記得酒店有規定,無關人員不得私自闖入預定場地。”她看向經理,“請他們離開,至於三樓他們訂的那個廳,回頭你讓他們跟法務談。”
經理連連點頭,轉過身朝安保人員一揮手。
“兩位,請跟我們出去。私自闖入頂樓預訂區域已經違反了我們酒店的規定。”
宋金還不死心,掙扎著喊:“我們已經定了三樓的宴會廳辦婚禮,你們不能趕我們走。”
經理語氣堅決,臉上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:“兩位的行為已經嚴重影響了其他客人的體驗,我們酒店保留後續處理的權利。請先離開。”
安保人員直接架著還在叫嚷的兩人往外走,叫嚷聲越來越遠,最後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。
容姝收回視線,低頭看向許星瑤,語氣軟下來:“沒嚇著吧?”
許星瑤搖了搖頭,眼眶一下就熱了。她從小性子就軟,受了委屈從來都是自己嚥下去,沒人替她出過頭,她也沒指望過誰。
她頭一回知道,原來被人擋在身後是這種感覺——容姝連來龍去脈都沒問,更沒問她有沒有做錯,就那麼站過去了。
奶奶在旁邊嘆了口氣,笑著說:“真是讓你們看笑話了,沒想到碰到這麼兩個活寶。”
容姝笑了笑:“阿姨您別這麼說。誰欺負我兒媳婦,我肯定不能饒了他們。咱們有理還怕他們不成?”她說著,拍了拍許星瑤的手背,“以後有媽在,誰也別想給你氣受。”
許星瑤抿著嘴點了點頭,用力憋住沒讓眼淚掉下來。
酒店門口,被安保架出來的姜野和宋金站在臺階下,回頭瞪著那扇旋轉門罵了好幾句。
冷風一吹,宋金才慢慢冷靜下來,越想越不對勁:“你說,那個戴口罩的男人難不成真是沈家的?許星瑤真成了沈家兒媳?”
姜野搖頭,語氣篤定:“不可能。沈傢什麼人?怎麼可能看得上許星瑤。她當初跟我在一起的時候,連件像樣的外套都捨不得買,你覺得她能攀上沈家?”
宋金想了想,又皺起眉:“那剛才那個經理怎麼……”
姜野打斷她:“經理興許跟許星瑤婆家沾親帶故,故意給她撐場面呢。許星瑤算哪根蔥,怎麼可能搭得上沈家的線?”
宋金聽完,覺得這話也有道理,可心裡那口氣怎麼也順不下去。
她咬了咬牙,翻出手機班級群,打了一行字發出去:
【後天晚上我組局,全班同學都來哈,我請客,歡迎帶家屬,尤其是星瑤,一定把你老公帶來給大家認識認識啊。】
發完才盯著螢幕冷笑了一聲。
姜野湊過來看了一眼,皺眉問:“這麼快?下個月初八婚禮不夠你等的?”
宋金收起手機,哼了一聲:“等什麼等,我等不了那麼久。許星瑤那個老公到底什麼來頭,後天我必須親眼見見。她要真攀上了沈家,我趁早摸清底細;她要是帶個歪瓜裂棗來,我就當眾讓她下不來臺。反正今天的賬,我非算不可。”
姜野沒再說話,發動了車子。
車子拐上主路,宋金靠在副駕駛座上,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車窗沿,腦子裡翻來覆去全是後天同學會上許星瑤會帶個什麼樣的男人出現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