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下去的聲音含著的怒意,比方才對姜拂時更濃烈。
朱氏被問得脊背發涼,心驚肉跳地想說什麼,發緊的嗓子讓她今天再次體會什麼叫有口難言。
怎麼說?說因為姜以柔是她的親生女兒,所以她才格外偏袒?
“老爺,我……我們回房我再給你解釋好不好?”
遮遮掩掩的話語,讓姜承立認定朱氏對他的二弟有別樣心思。
他妻子的心,越界了!
“有什麼好解釋的?看來是我這幾年給你的好臉色太多了,才讓你生出不該有的心思!”
不等朱氏再開口辯解,姜承立揚起鞭子,狠狠抽在朱氏身上。
錦緞的衣裳瞬間被抽破一道口子,皮肉下泛起一道猙獰紅痕。
朱氏疼得淒厲尖叫:“老爺,我沒有!你信我啊!”
姜承立眼底沒有半分憐憫,鞭子一下接一下地落下,每一擊都帶著滔天怒意。
嘴裡不住呵斥:“讓你不守婦道!讓你心思不正!讓你看不起我!”
朱氏被打得蜷縮在地,髮髻散亂,滿臉淚水的連連求饒。
趙嬤嬤等人嚇壞了,攔也攔不住,就想吩咐人去西苑請老夫人過來。
姜拂怎麼可能讓她們把老夫人搬來,立馬揚聲道:“站住!那麼晚了,你們要去擾祖母休息嗎?”
“我看誰敢去打擾母親休息!”姜承立怒目圓睜,嚇得下人們收回腳,不敢再動。
姜承立又對姜拂道:“你起來,你做的沒錯,你是我的女兒,怎麼能處處被姜以柔騎在頭上。”
姜拂順聲站起,看著姜承立再次鞭打朱氏。
她不會勸阻,也不會同情,這是朱氏該受的。
等姜承立打累了,朱氏已經快暈過去,姜拂才上前道:“父親,您消消氣,母親應該知錯了。”
“您累了那麼多天,回去休息吧,我來照顧母親。”
儼然是個懂事的女兒。
姜承立的怒氣發散出去,又恢復成衣冠齊整,矜貴端方的侯爺。
扔掉沾了血的鞭子,他點點頭,離開前他語重心長道:“太子和你的事為父有所耳聞,你母親是個蠢的,你比她懂事。”
姜拂會意:“父親放心,我會把太子從姜以柔那邊搶回來。”
姜承立滿意地離開。
吩咐下人把朱氏抬回春暉園後,揮退趙嬤嬤等人,姜拂站在床邊冷眼望著痛苦喘息的朱氏。
“母親總是不長記性,我說了不要惹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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