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怎麼了?怎麼生那麼大氣?”朱氏沒往姜拂身上想。
姜明嗣進來一腳踹翻床邊的凳子:“還不是你那個好女兒惹的,她居然敢……”
想到自己被一個小瓷片嚇到不是什麼光彩的事,姜明嗣停頓了一下,才道:“她竟敢跟我叫囂!”
“母親,這死丫頭現在不得了了,連我也不放在眼裡,我早說了讓你要打就往死裡打,把她打服,你看看,她現在都成了精了!”
朱氏聽完,半晌沒說話。
怎麼沒往死裡打呢?可那小賤人命硬啊,打得遍體鱗傷,發熱幾天都能挺過來。
靠在枕頭上,眉心豎起三道紋,朱氏也覺頭疼。
“算了,”她嘆氣,“她一個姑娘家翻不了天,鬧得再兇也是在府裡蹦躂,趕明兒我把她嫁出去,讓她這輩子都別想再踏進侯府的門。”
姜明嗣仍然怒火難平:“嫁?嫁給誰?她不是說要嫁給太子嗎?”
“她想得美,這事兒不用你管,我已經物色好了人家。”
趙嬤嬤那邊已經安排妥當,到時她可以不要聘禮,只要把姜拂打發出去就行。
眼不見為淨。
朱氏坐著不舒服,想換個姿勢,結果扯到了傷口疼的哎呦兩聲。
一旁的姜明嗣半點沒有上前扶一下的意思,反而皺著眉嫌棄道:
“只是挨幾下有那麼疼嗎?父親哪兒會對你真下狠手?你也別太矯情,等父親回來好好去跟父親認個錯,這事也就過去了。”
朱氏到了嘴邊的痛呼壓了回去,忍著傷口的疼,臉上擠出難看的笑:“好,聽你的。”
對兒子也是極盡討好,怕兒子不高興再去姜承立面前說些不中聽的話。
被趙嬤嬤扶著小心翼翼換了個姿勢,朱氏道:“你去廚房,把給世子燉的湯端來,這裡不用伺候了。”
趙嬤嬤應聲離開。
朱氏朝外看了眼,低聲問:“雅集的事,你可準備好了?”
姜明嗣避開目光,清了清嗓子,心虛道:“沒有,母親,你也知道,我在國子監的課業都是勉強應付,哪兒能寫出讓應鶴雪看上的文章。”
儘管早猜到是這種結果,可親耳聽到時還是讓朱氏心梗。
同樣是養兒子,她也沒少付出心血,怎麼就比不過秦氏的兒子呢?
再怎麼恨鐵不成鋼,這也是她的兒子,是她後半輩子的指望。
朱氏吐出一口長氣:“寫不出來就寫不出來吧,母親替你想法子。”
姜明嗣眼睛一亮:“母親有什麼辦法?”
朱氏沒回答,只道:“文章的事,母親會替你準備好,到時你只管謄抄一遍帶上就行。”
她已經打點過了,應鶴雪門下有個學生,是她閨中好友的兒子,文章經由他的手遞上去,不會被起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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