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錯藥
姜若雪跟在姜以柔和朱氏屁股後面轉了十幾年,沒少幫著兩人做些腌臢事。
姜拂不信,朱氏在姜若雪面前半點口風不漏。
柳氏猶豫:“若雪一直被我關著,正恨我呢,她應該不願意告訴我。”
從朱氏壽宴後,她就把姜若雪禁足到現在,不會短了一日三餐的吃喝,但也不讓人踏出院子一步。
下人過來回稟,說姜若雪在房間裡砸東西發脾氣,要麼嚷著要見父親,要麼就是罵她,偶爾也會求饒。
到底是養了十來年,是有感情在的,柳氏惱歸惱,也不會真把人怎麼著。
想著再關幾天磨磨性子,就把人放出來。
“三嬸,您把她當女兒,她未必把您當娘,要不也做不出來胳膊肘往外拐的事。”姜拂語氣淡然。
柳氏情緒低落下去。
姜拂瞥了眼,繼續道:“您該多為堂弟做打算,只要從若雪口中撬出隻言片語,您就能往前進一步了。”
柳氏又猶豫兩秒後,做了決定:“對,你說得對,我該為我兒多做打算。”
該給的方向給了,姜拂沒有繼續待下去,起身告辭。
從聽楓院出來,沒回沉蕪院,她直接出府去了醫館。
暮色將沉未沉,街上的行人已經不多,姜拂走得快,到醫館時,天邊的晚霞已經褪成灰藍色。
這個時辰,醫館裡已經沒什麼病人。
一個藥童正在櫃檯後面歸攏藥材,另一個拿著雞毛撣子有一搭沒一搭地掃著藥櫃上的浮灰。
姜拂進去的時候,藥童抬頭看了她一眼,見是個年輕姑娘,忙放下手裡的活計迎上來:“姑娘是看病還是抓藥?”
“找人。”姜拂說著,腳步不停越過藥童掀簾進了裡間。
小啞巴換了身乾淨的短褐,不再是血淋淋的模樣,臉上也擦乾淨了,但青紫一片還腫著,也看不出原本樣貌。
他躺在竹床上睡得很沉,呼吸均勻,胸膛起伏不大。
姜拂注意到,即便是睡著,他的雙手也不是完全放鬆的狀態,搭在腹部的右手手指蜷縮著,像是在握住什麼東西。
碧落坐在一旁的椅子上,坐姿豪放,雙腿交叉伸直搭在床沿上。
見到姜拂,她本來要站起來,被姜拂抬手攔住。
在床邊看了會兒,姜拂問:“他的傷怎麼樣?嚴不嚴重?”
“左肩脫臼,已經復位了,右小腿摔傷也固定了,背上都是鞭傷,之前沒處理過有些發炎,大夫已經清創上藥包紮了。”
姜拂點點頭,以為沒了,結果碧落還在繼續。
“肋骨斷了三根,幸好沒有刺穿內臟,大夫說至少得養兩個月,其餘都是皮外傷不礙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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