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了院子,一個佝僂著腰的老人走上前,這是芽芽安排看管的人。
老人眼神不太好,拄著柺杖走得慢,姜拂拿出銀子給老人,並告訴他往後不用再過來了。
等老人走後,姜拂拿出鑰匙開啟房門上鏽跡斑斑的鎖。
裡面沒點燈,月光從破了的窗紙漏進來,在地上投下一縷慘白的光。
三個人影縮在牆角,身上蓋著發黴的稻草,聽到門響,她們抬頭看過來。
“誰……是誰?”一個沙啞的聲音顫抖著問。
碧落摸出火摺子吹兩,橘黃色的火光跳了兩下,照亮這間逼仄的小屋。
也照亮蜷縮著的三人。
赫然是從沉蕪院發賣出去的張婆子等人。
不過關了幾日,幾人形容非常狼狽,張婆子趴在地上,身上的衣裳皺皺巴巴,頭髮亂糟糟地散著。
捱了實實在在的二十板子,又沒及時得到救治,她整個背部開始潰爛。
另外兩個,是張婆子的狗腿子,都沒少欺辱姜拂。
現在應該蜷縮著,身上的衣裳溼噠噠的散發著刺鼻的酸臭。
另一個靠在牆邊,嘴唇乾裂出血,目光驚恐地望著姜拂。
三人面前放著個破瓦盆,裡面盛著餿了的稀粥,上面有幾隻蒼蠅嗡嗡地飛著。
碧落嫌棄地捂住鼻子往後退了一步,姜拂伸手:“火摺子給我,你去門口等著吧。”
碧落立馬拒絕:“不要,奴婢要陪著小姐。”
姜拂也沒強求,她讓碧落去點亮蠟燭,自己抬步走到張婆子幾人面前。
隨著她的走近,張婆子幾人恐懼地發抖,是真的怕了她。
那天被牙婆領走後,她們以為自己最多再難找到好的主家,到下午牙婆就說有人要買她們。
誰知道,被買走後,她們就被關在了這裡。
一開始張婆子還以為關押她們的是朱氏,沒想到會是姜拂。
姜拂垂眸慢悠悠開口:“張媽媽,見到我不開心嗎?”
張婆子身子一抖,本能地想躲,她扒著地面剛挪動一點,腿肚子猛地一疼。
姜拂踩在她的腿上:“去哪兒?張媽媽覺得自己還能往哪兒躲呢?”
“小姐,老奴錯了,老奴不敢了,”張婆子趴在地上砰砰磕頭,“求您了,您饒了老奴吧。”
另外兩人也跟著磕頭。
姜拂沒理會,靜靜站在那兒,碧落舉著點燃的蠟燭來到她身後,火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,投在對面的土牆上,像一尊沉默的神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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