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音不大,似自言自語,有像是在跟身旁的人說話。
蕭墨對面還坐著一人,聞言扭頭看了眼,很快又收回目光。
“他看起來不像累的樣子,殿下無需在意。”
“孤不在意他,孤是嫌他礙眼,”蕭墨端起茶盞抿了口,見對面人淡定的樣子,笑道:“周妄,你怎麼不激動呢?”
來此的人因為馬上能見到應鶴雪,或多或少會心情激盪,可週妄似乎很沉靜。
他坐在長案另一側,姿態隨意放鬆,沒有那些趨炎附勢者常見的拘謹和討好。
面容在煙霧中顯得格外清雋,嘴角掛著溫和笑意 。
周妄也會時不時看向正廳那些人,和蕭墨挑貨物一樣的眼神不同,他是無聊。
以手支頤,他淡淡道:“有所期才會激動,我無所期。”
來這兒是應太子的邀,而不是衝著應鶴雪。
能不能見到應鶴雪,會不會被應鶴雪看上,這些與他無關,他也不在乎。
蕭墨伸指隔空點他:“你啊你,你就不想再往上走走?”
“殿下知道的,我志不在此。”
聞言,蕭墨反倒笑得更開心:“孤就喜歡你有話直說。”
蕭墨對周妄的態度,和對東宮的其他幕僚大不相同。
堂堂太子殿下,能與他同席而坐,沒有上下之分用一樣的茶盞。
熟稔親暱的態度,本身就是一種了不得的訊號。
閒話完,蕭墨聊起正事:“靖安侯為孤辦了件不錯的差事,跟孤提起他的大兒子,話裡話外是讓孤多提攜。”
“姜世子志大才疏,愛排場好面子,耳根子軟,容易被人牽著鼻子走。”
點評完,周妄道:“不過,這樣的人,用好了也是把利刃,且不會傷自己的手。”
蕭墨讚許一笑:“你看人還是一如既往地準。”
沒說要不要用姜明嗣,但周妄已經從他的表情裡讀出答案。
這樣的人,太子看不上。
不是不能用,是不屑用。
蕭墨要的是能為他運籌帷幄的謀士,是可以替他衝鋒陷陣的猛將,是必要時在朝堂上替他搖旗吶喊的喉舌。
姜明嗣這種貨色若是納進東宮幕僚中,會丟他的臉。
蕭墨來雅集,明著是衝著應鶴雪,真實目的是來網羅人才。
今日在場的大多是有真才實學的讀書人,這些人雖然現在大多還是白身,但假以時日就可能入朝為官,成為南楚朝堂上的中堅力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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