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拂繞著他走一圈,襦裙穿在他身上出乎意料地合身。
他生得高挑,肩膀寬腰身窄,裙子穿在身上非但不顯得臃腫,反而還挺不錯。
領口敞開,露出一截線條分明是的鎖骨,和鎖骨下方的一道舊疤。
頭髮估計是不會弄,還沒有束起,散在肩上,襯著蒼白的臉,竟有幾分病美人的味道。
可他臉上的表情則和美人二人完全不搭。
抿著唇,皺著眉,誰再多看一眼他就能撲上去咬誰。
姜拂才不管,迎著那張寫滿不高興的臉,她滿意道:“不錯不錯,好看。”
小啞巴掀起眼皮飛快瞥她一眼,又垂下,嘴巴抿得更緊了。
姜拂不再逗他,轉身給看呆了的青禾合上嘴巴:“過去扶人。”
不懂好好的公子怎麼突然變姑娘了,青禾懵懵地上前去扶人。
這一次小啞巴沒躲,估計是知道躲也沒用,而且他的身體在疼,沒長好的肋骨隱隱作痛,左腿也不太聽使喚,走路一瘸一拐。
可顧慮著男女授受不親,他只抓著青禾的手臂,撐著慢慢走。
出了藥堂的大門,暖洋洋的陽光撲面,照得人要眯著眼。
門口停著一輛青帷馬車,這是姜拂方才向藥堂租的,免得某人還沒走回去就躺半路了。
“上車吧。”她和青禾一起扶著小啞巴上車後,又從車上下來。
站在車轅旁,對趕車的藥童報了侯府後門的地址,又從袖中摸出碎銀子給藥童,算是額外的辛苦費。
轉而才吩咐青禾:“你們先回去,到了後門芽芽會在那裡接應你們,你們帶他回沉蕪院,房間芽芽會安排。”
青禾點頭:“奴婢記住了。”
半點不打聽小姐為什麼要讓這個啞巴住在沉蕪院。
姜拂拿著藥包先去買了個幕籬,接著去了趟茶樓,一個時辰後出來,又去了趟婦人聚集的地方。
不到半天,京中的大街小巷開始流出一個故事,主角是靖安侯府的世子和翰林院王侍講的千金。
故事的情節從最初的版本‘姜世子醉酒衝撞王姑娘’,在不到一柱香的時間裡,就進化成了細節豐富、活色生香讓人聽了臉紅心跳的眾多新版本。
茶樓裡,說書先生懷著沉甸甸的銀子,醒木一拍講得眉飛色舞。
“那王姑娘雪白的膀子都露出來了,嘖嘖嘖,要不是眾人阻攔,還不知道姜世子會做出什麼來,老朽活了六十年,沒見過這麼孟浪的人。”
仿若當時也在現場親見。
底下的聽客哄聲討論。
綢緞莊胭脂鋪,婦人姑娘們圍在一起,你一言我一語也在說著此事。
“聽說了嗎?那姜世子抱著王大人的女兒又親又摸,把人家衣裳全撕爛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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