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書房,臉上那張為兄長擔憂為父親遠慮的面具揭下,她攥緊一片溼冷的掌心,蹙眉在想姜承立的那句問話。
為什麼會突然問起太子?
姜拂對姜承立的瞭解不如瞭解朱氏那麼深刻,畢竟上一世她很少和姜承立相處。
即便如此,也知道他不會說無關緊要的話。
書房裡。
姜承立拿著書一個字也沒看進去。
他在想讓姜拂嫁給太子的可能性有多大,對自己的幫助有多少。
可以找個時間,試探一下太子的心思。
想完這個,又想朱氏,他想自己是不是該換個妻子。
以前的朱氏雖出身低,勝在溫柔小意,又為他生兒育女,沒有功勞也有苦勞。
可近些年行事愈發沒分寸,對兒子溺愛,找代筆下藥害人,她揹著他還做了哪些他不知道的事?
雅集一事鬧成這樣,姜明嗣算是廢了。
自己的兒子自己瞭解,進國子監都是他託關係砸銀子,還能指望其考功名?
姜承立一直以為兒子不成器是兒子的問題,可姜拂給了他另一個思路,兒子被養成這樣真的是兒子的問題嗎?
如果不是朱氏太過溺愛,姜明嗣怎麼會被養成一個廢物?
姜承立又想,朱氏為什麼要把他的兒子養廢?
聯想到雅集的事,他開始懷疑,懷疑朱氏謀劃一切不是幫他的兒子,而是幫姜雲辭剷除異己。
朱氏對二弟有意,想讓二弟的孩子踩著他的兒子。
越想越覺得就是這樣,對,一定是這樣,那一切就都說得通了。
這個賤人!是她在害兒子!
姜承立放下書,離開書房去找姜明嗣,他要把猜測懷疑告訴兒子,讓兒子和他一條心!
沉蕪院。
姜拂踏進院門時,一眼看到跪在院子裡的人。
是姜雲辭的書童。
被麻繩反綁著手,身上的短褐皺巴巴沾了塵土,嘴巴被堵著,瑟瑟發抖的跪在院子裡。
姜拂從旁經過腳步沒聽,也沒多看一眼,徑直進了正室。
芽芽端水先伺候她淨面,又拆了髮髻換掉男衫,環顧一圈,姜拂問:“碧落呢?”
“出去了,走之前讓奴婢告訴您,她很快就回來,”芽芽給她換好衣裙後,拿出賣身契,“這是雲辭少爺送來的,院子裡那個的賣身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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