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在椅背上,他沉默片刻,忽然跟兒子談起心。
“你母親出身商戶,眼界有限,以為有銀子能擺平一切,總想著靠那些上不得檯面的手段在侯府站穩腳跟,對你的前程也是如此。”
朱氏做的那些事他不是不知道,只是小打小鬧他也懶得管。
如今已經影響到孩子未來,他不得不管了。
“兒啊,你不能被她影響,想要往上走不止是用見不得光的手段,還要看你背後站著什麼樣的岳家。”
姜明嗣眼中浮現疑惑。
“我當初若娶的是你二嬸那樣的高門貴女,如今風光無限的理應是我,而不是你二叔。”
姜承立身子前傾,“你母親拖累我多年,我讓她做侯府主母,給她榮光,可她什麼也不能回報我,還把你教成這個樣子。”
他把所有責任都推到朱氏身上,要兒子和他站在同一戰線。
“你想想,如果你有個高門出身的母親,她的父親是朝中重臣,兄長也在朝中舉足輕重,哪怕你今日在雅集上犯錯,誰又敢嘲笑你?”
“姜雲辭文章寫得再好,在你面前也得低頭,你如果有個好外祖,以後誰都不能再輕視你。”
循循善誘中,姜明嗣眼睛越來越亮。
“可母親……”
“她能給你的只有小恩小惠,她身為母親本就該事事為你著想,她如果真疼你愛你,就該支援我的決定。”
姜承立抓住姜明嗣的手腕:“真正的權勢、人脈,能讓你以後進朝堂立足的東西,她給不了你,她沒那個能力,她孃家也沒有。”
他在告訴兒子,朱氏已經沒用了。
她的利用價值已經被榨乾,讓她繼續當侯府主母,只會拖累他們父子的前程,會成為兒子的絆腳石。
姜明嗣心動不已,那點猶豫在利益面前不值一提。
“父親的意思是?”他試探著問。
姜承立鬆開手腕:“你覺得呢?”
“您說得對,”姜明嗣下定決心,“母親她確實不適合再做侯府主母了。”
父子倆對視一笑。
這時,門外傳來嘈雜聲。
“夫人您慢點,夫人,您身子還沒好利索,慢點走。”趙嬤嬤急慌慌的聲音傳來。
房門被推開,朱氏衝進來,應該是一路跑著過來,她喘著粗氣髮髻微亂。
趙嬤嬤跟在她身後,伸手想去扶她,卻被她一把甩開,踉蹌著撲到姜明嗣床前。
見到寶貝兒子的慘樣,朱氏嚎啕大哭:“我的兒啊,你怎麼樣了?我一醒就聽人說你受傷了,怎麼回事啊?是誰害的你?”
大聲說話時聲音本就尖利,又哭嚎著,刺得人耳膜發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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