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姐想做新衣裳,母親就買時興的布料請最好的繡娘做,剩下的邊角料才會給她;
堂姐不喜讀書,母親就讓她替堂姐抄書寫字,若是堂姐被先生誇獎,母親就滿心歡喜,若是出錯,挨罰的也會是她。
只要是堂姐想要的,母親無有不依的,包括這一次,堂姐想要太子妃的位置,母親就逼她拱手相讓。
母親說堂姐溫柔賢淑、端莊大方,是太子妃的不二人選,而她性子冷淡、木訥寡言,連給堂姐提鞋都不配。
上一世姜拂在朱氏日復一日的貶低下,也覺得自己不配得到好東西。
她聽從朱氏的安排刻意避開太子,哪怕太子主動找她,她也是冷漠拒絕,甚至故意裝作粗鄙不堪的樣子,讓太子對她失去興趣。
她以為只要她足夠聽話,足夠順從,朱氏就會愛她一點。
到最後才知,從始至終錯不在她,也不是她不好,是因為她不是朱氏的女兒。
所以不管她做什麼,朱氏都不可能愛她。
姜拂看著朱氏,心口恨意翻湧。
這一世,她會糾正錯位的人生,讓朱氏親眼看著姜以柔如何被她踩在腳下。
姜拂慢慢開口:“母親總說我比堂姐低賤,可我是母親的女兒,代表的也是大房的人,母親如此,難道是覺得我們大房生來就比二叔他們低賤嗎?”
話音剛落,朱氏的臉色徹底變了。
“你說什麼?!”朱氏聲音尖利,整個人氣得發抖:“你再說一遍?!”
姜拂一字一句:“我說,母親是自覺低賤,認為父親比不過二叔,認為你不如二嬸,認為兄長們沒堂兄有能耐,所以才認為我得像個丫鬟一樣伺候姜以柔。”
室內倏然安靜。
趙嬤嬤驚得張著嘴,不敢相信姜拂膽子那麼大,且精準的戳到了朱氏的痛腳。
朱氏怒火中燒,抓起桌上的茶盞狠狠朝姜拂砸去,卻被姜拂側身躲開。
“你還敢躲?!”
朱氏幾步衝過去,揚起手就朝姜拂扇下。
這次姜拂沒有躲。
在那隻裹著風的手即將落下前,她一把攥住朱氏的手腕。
掌風拂動她耳側的碎髮,她一眨不眨地直直看著朱氏,漆黑的眼底恨意瘋長。
朱氏愣住了。
望著自己被攥住的手腕,又不可置信地看向那張毫無波瀾的臉。
難以確認眼前的人是十六年來任她打罵都不還手的姜拂。
那隻看似纖細的手,力氣大得驚人,捏得骨頭生疼,朱氏掙了一下竟沒掙動。
“你!你放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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