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氏哆嗦著嘴唇,想說那兩間鋪子和田產明著是給她,可依舊是弟弟們在打理。
而且,她每年都有給家裡拿銀子,不是沒幫襯孃家。
那麼多年了,幾個弟弟的生意能越做越好,都是她仗著侯府的勢給他們鋪路。
她想說,孃家的體面有大半是靠她侯府主母的身份撐著,可她還沒來得及張嘴,二弟先把話接過去。
“大姐,不是弟弟說你,你已經不年輕了,生病後更是遮不住的老態,哪裡還有半分當年的美貌?”
三弟雙手抱胸,斜睨著她,說的輕挑又刻薄。
“你再看看我姐夫,正值壯年,又是侯爺,京中多少年輕貌美的姑娘擠破頭想往他懷裡撲。”
“完後你在侯府若是失了勢,受到姐夫嫌棄,還不是要依靠孃家?你一口氣要那麼多銀子,回頭我們自顧不暇,又怎麼幫你?”
幾個弟媳也是話裡話外批判她不該來孃家要銀子。
“大姐,我們都是當媳婦的,當知孃家好,我們才能好。”
“你多去哄好姐夫比什麼都強,姐夫到底是侯爺,還能讓二房的小丫頭鬧翻天去?”
一字一句針一樣紮在朱氏心上。
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,她抬手去擦,可怎麼擦都擦不乾淨,手上的帕子被眼淚浸透。
哽咽著辯駁:“我是真的沒辦法了,你們就幫我一次吧,這些年我幫襯家裡不少,大侄子的差事是我想辦法託人辦的,二弟的鋪面出事是我……”
朱母猛地一拍桌子,桌上茶盞蹦起來,哐噹一聲落地。茶湯濺在朱氏的裙襬上。
朱母聲音尖利:“你幫襯家裡不是應該的嗎?家裡把你養大,供你攀上侯府的高枝,你回報家裡不是天經地義?”
“你現在是在跟家裡算賬?我怎麼養了你這麼個白眼狼!”
最後三個字如一記耳光,狠狠抽在朱氏臉上。
眼淚糊了滿臉,唇上血色褪得乾乾淨淨,怎麼也沒想到,自己往日的付出,換來的是這般刻薄的嘲諷。
二弟噗嗤笑出聲:“大姐,你這是做什麼?我們誰欺負你了?多大年紀的人了,哭成這樣也不嫌害臊。”
“大姐,不是家裡不幫你,你看看我們一大家子,到處是要用銀子的地方,實在是沒多餘的可幫你。”三弟道。
朱父冷哼:“我就說生丫頭沒用,成事不足敗事有餘,還有臉哭。”
朱氏渾身發抖。
朱父不願看她哭得醜樣,下起逐客令。
“你回去吧,家裡沒銀子給你,你自己先辦法,不過為父醜話說前頭,你要是被侯府休棄,就別怪家裡不認你。”
沒用的廢物,就該死在外面。
朱氏不知道自己怎麼走出的孃家,腿發軟,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找不到支撐。
下臺階的時候一腳踩空,身子往前摔去的,嚇得旁邊的趙嬤嬤撲過來扶住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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