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親急著見我所為何事?”姜拂裝傻。
姜承立坐在書案後,抬眸看過來,示意她坐,然後溫和道:“今日入宮見皇后娘娘可還順利?皇后娘娘可有對你說些什麼?”
姜拂坐下,笑道:“勞父親掛心,一切順利,皇后娘娘待女兒十分寬厚,閒聊了些宮外的趣事,還賞了女兒不少東西。”
她刻意隱瞞皇后提議的“娥皇女英”之事,打算先看看姜承立的態度。
姜承立身體前傾,試探著:“只是閒聊?皇后身份尊貴,怎會無故召見你,還給了賞賜?應該還聊了別的吧?”
好歹浸淫官場多年,他對一些風吹草動還是比較敏感。
姜拂不再遮掩,慢悠悠說出皇后的意圖。
聽完,姜承立眼睛都亮了,臉上露出欣喜之色,連忙追問:“那你如何回答的?”
“女兒不敢妄言。”
姜拂又把自己對皇后的話複述一遍。
姜承立撫掌大笑:“好,好!你做得好!”
完全符合他期待的結果。
女兒同時得到太子和皇后的青睞,他已經能想象到往後在朝堂上的步步高昇。
“此事為父自有安排,皇后既看重你,你要好好表現。”
關於姜拂為妾一事,姜承立不僅沒覺得對女兒不好,反而滿心歡喜,琢磨著怎麼藉著此事向太子賣慘,進而求得太子的憐憫與器重,為自己攫取更多好處。
姜拂垂眸,掩去眼底的冷笑:“女兒全憑父親安排。”
姜承立把她當做攀附太子的棋子,她正好也藉著姜承立能更快接近太子。
更重要的是,知曉女兒比自己想象的有用,姜承立對她的態度也大不一樣,多了幾分縱容。
起碼,她接下來可以接著找姜承立出主意請教的理由,自由進出他的書房,查探十五年前西北軍糧貪墨案的線索。
從書房離開後,姜拂轉道去了春暉院探望自己的好母親。
昨兒得知皇后單獨召見姜拂的訊息,朱氏氣得再次吐血,不願再徐徐圖之,滿腦子都是殺了姜拂。
她連夜催著趙嬤嬤去找殺手,埋伏在姜拂回來的路上,要神不知鬼不地解決掉她以絕後患。
靠在床頭,焦灼地一遍遍催促趙嬤嬤:“怎麼還沒訊息傳回來?那小賤人死了沒?”
趙嬤嬤站在床前,也是滿心焦躁,還要強裝鎮定地勸慰:“夫人別急,許是路上耽擱了,應該很快就有訊息。”
其實她心裡也沒底,她一個伺候後宅婦人的奴婢,哪裡認識什麼殺手。
那些人是她重金從市井上僱的,瞧著很兇悍,就不知靠不靠譜。
姜拂一個小姑娘,再怎麼樣也不可能完好無損的從那些人手裡逃脫吧?
“她必須死,只要她死了,就沒人再和我的以柔掙了。”朱氏說著又咳嗽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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