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隻腳跨出門檻時,一陣劇痛從腳踝處炸開,像是猛地被蛇咬住。
姜拂低頭,看見地上繃著一根細得幾乎看不見的絲線。
是陷阱。
難怪方才推門的人離開得那麼簡單。
絲線繃在腳踝上,另一頭連著什麼機關她還來不及看清,不遠外隱約傳來的小廝說話的聲音。
來不及多想,姜拂忍著疼抽回腳,跨過地上的細絲, 朝和書房相反的方向跑去。
碧落還沒回來,證明暗衛也還沒回來,但她還是謹慎的沒有走來時的路,以防和返回的暗衛撞面。
姜拂有提前安排路線,穿過花園,繞過假山,從後罩房那邊的小門回沉蕪院。
路要遠很多,但安全。
只是剛走過花園,腳踝處疼的愈發厲害,繡鞋裡一片黏膩。
找了處隱蔽的地方,姜拂掀起裙襬,發現腳踝處的足衣已經完全被血浸透。
她趕緊回頭看,還好沒有血跡落在地上。
目前不清楚傷口多深,怕血流的太多會落在地上,姜拂拿出帕子纏在腳踝上打了個結。
忍著鈍刀割肉的疼,她走得更快,快到沉蕪院時直接小跑起來。
芽芽在院門口焦急張望,見人回來才鬆了口氣,笑著迎上去:“小姐……”
後面的話,在看到姜拂極其蒼白的臉時戛然而止。
“扶我一下。”姜拂眼前發暈。
在芽芽的攙扶下回到房間,緊繃的神經鬆懈下來,她再撐不住的膝蓋一軟跌倒在地。
“小姐!”芽芽嚇得驚呼。
姜拂“噓”了聲:“別喊,沒事,就是有點脫力。”
芽芽看她是蒼白如紙的臉色,還有額上的冷汗,怎麼都不像沒事的樣子。
就在芽芽想扶小姐起身時,目光無意間發下了小姐裙襬上的血跡:“您受傷了?”
說著就要要伸手去掀姜拂的裙角,被姜拂按住了手。
“好芽芽,先別看,扶我到榻上。”
算算時間,姜承立應該快下朝回來了,她可不想讓芽芽鬧出動靜引來府里人,到時不好解釋。
芽芽急得不行,還是按照吩咐把姜拂扶起來,架著胳膊把人扶到內室的榻邊坐下,不等姜拂阻攔,她蹲下再次掀開裙襬。
只見姜拂用來綁著腳踝的帕子也被血浸透,芽芽僅僅抿著唇,眼睛慢慢紅了。
抖著手脫下繡鞋,發現繡鞋裡也被血染紅,芽芽想,這得流多少血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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