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附議,漕運銀不僅關乎江南民生,更關係軍需供應,乃重中之重,必須嚴查到底。”刑部尚書緊跟著出列。
也有五皇子派的大臣頭鐵的提反對意見:“臣認為不可,怎能僅憑御史臺一面之詞——”
“御史臺向來只憑公理律法落筆,不行無證之事。”
郭炳昌直接打斷那位大臣的話。
“臣在御史臺三十年,從不以一面之詞彈劾任何人,錢鐸貪汙的證據,每一件都經得起三司查驗,若有一件不實,臣甘願壽受一切罪責。”
金鑾殿上,眾臣各抒己見,你來我往,引經據典的吵了起來。
表面上是為國分憂,實則在試探和戰隊。
也有些人不說話,眼觀鼻鼻觀心,作壁上觀地看著這場風暴能刮多大,會刮多久,又會刮掉誰頭上的烏紗帽。
章元帝掃視著殿中那些爭吵不休的朝臣,最後落在站在最前面的兩人身上。
太子蕭墨站在文臣之首,著四團龍圓領袍,戴烏紗翼善冠,佩玉帶,眉峰暗蹙。
對面是站在武臣之首的煊王蕭衍,玄色蟒紋長袍,腰間束著墨色革帶,神色從容。
在眾臣爭論不休時,太子的聲音響了起來。
“父皇,”蕭墨出列朝章元帝行了一禮,直起身時目光從郭炳昌身上掃過。
那一眼很短,如一把刀剛出鞘又合上。
“錢鐸是五弟舉薦之人,若他當真貪墨,五弟難辭其咎,但兒臣以為,御史臺所呈證據看似詳實,未必皆為真。”
“漕運銀事關重大,兒臣懇請父皇,將此案交由兒臣查辦,務求水落石出,絕不放過任何一個貪官汙吏。”
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,先把錢鐸按死在五皇子的船上,再裝作兄弟情深把查證的任務攬下。
如此,即便日後查出什麼不利於他的事,他也能第一時間掩蓋。
還能讓章元帝覺得他是為五皇子遮掩。
章元帝欣慰點頭,正要應允,蕭衍也從武臣佇列中走出來:“陛下,臣有幾句話要講。”
章元帝睨著他。
“陛下,臣在西北待了那麼多年,最清楚打仗時糧草供應的重要。”
蕭衍望向太子,“江南漕運銀每年的撥付是西北軍餉總額的兩倍,為的是鞏固漕河以及修繕漕河,以確保船隻行駛順暢,不耽誤糧草供應。”
“那不僅是漕河兩岸百姓的救命銀,也是各地將士的命,錢鐸敢貪墨,是誰給的他膽子?”
眾臣皆低頭不語,還能聽見有人偷偷咽口水的聲音。
太子眼神如刀剜著蕭衍。
“臣提議此案應由三司會審,不是信不過太子,是為安撫百姓與眾將士之心,也為彰顯皇室不會徇私枉法。”
話音一落,金鑾殿上的空氣好似被人抽走一半,悶得人喘不上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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