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姜雲辭的血。
王嫣蹲下來，伸出手指輕輕觸碰，指腹上沾了一點血跡，像乾涸的顏料。
看了會兒，她縮回手攥著，腦子裡浮現姜雲辭被按著打的樣子，那樣狼狽，卻依舊俊朗。
遠如天上月，是她難以觸碰到的存在。
回沉蕪院的路上，姜拂臉色冷沉，彰顯著糟糕的心情。
碧落跟在後面不敢打擾。
到了院子，府醫剛替姜雲辭診完脈坐在桌邊開方子，姜雲辭坐在一旁，仰著臉讓芽芽上藥。
不太好聞的藥味在房間裡瀰漫，青禾把窗戶全部開啟，讓藥味快速散出去。
姜拂徑直走過去，揮揮手，芽芽退後，把藥瓶交給她。
姜拂拿過藥瓶在他臉上擦傷的地方抹著，動作很輕，塗抹得很仔細。
府醫開完方子，拿了兩個藥瓶放在桌上，在沉凝的氣氛裡不敢多待，快速走人。
姜雲辭仰著頭，發冠取下來，烏髮散著，清雋的面孔青青紫紫，顯得滑稽可憐。
眼睛時不時瞄一下姜拂冷若冰霜的臉，猶猶豫豫地詢問：“阿拂，你生氣了？”
幾個小丫鬟對視一眼，心道：這還用問？小姐快氣炸了好嘛。
不懂自己哪裡惹到了人，姜雲辭先道歉：“對不住，我讓你為難了，下次我避著點大哥。”
不道歉還好，道歉完姜拂臉色陰沉的更狠了。
塗最後一處傷時，姜拂手下用了力，疼得姜雲辭“嘶”了聲：“疼疼疼，輕點。”
“你還知道疼。”姜拂忍著怒氣。
塗抹完，她放下藥瓶，接過芽芽拿的帕子擦手。
“為什麼不還手？”
望著姜雲辭的眼睛裡不是責備，是心疼和無奈：“你明明打得過他。”
姜雲辭笑了下，笑容扯動嘴角的傷，疼得他皺眉，可他還是在笑。
笑著笑著，伸手輕彈了下姜拂的額頭。
“原是氣這個？彆氣了，生氣就不好看了。”
姜拂白了他一眼。
“他是大哥，縱是有錯我也不能還手，兄弟互毆，傳出去讓人笑話。”
“那你就活該讓他打？”
見姜拂是真的動了氣， ”姜雲辭不好意思道：“也不是，剛開始確實是沒反應過來，後來準備還手來著，那不是你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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