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家五口,唯有她如一個外人,小姐不像小姐,親人不似親人。
也正因知曉她的處境,蕭墨那時才會肆無忌憚地利用她。
可雅集之後,他見到了她不一樣的另一面。
透過暗衛,又探查到她不為外人所知的諸多不同。
“殿下想要至尊之位,他幫不了你太多,但我可以。”
已經走到花林盡頭,站在山頂的涼亭裡,清風獵獵捲過山脊,姜拂白色的裙襬翻飛如雲,素色的髮帶飄飄揚揚。
立咋高處,可以把綿延的花林盡收眼底,蕭墨抬手,手心朝上,髮帶自他掌心輕輕掠過。
手指蜷縮,卻沒抓住。
沉默半晌,蕭墨道:“你想讓孤放棄你父親選擇你,總得讓孤看到你的能力。”
懸了一路的心,在這句話中落下。
姜拂遠沒有一路表現的那麼遊刃有餘,上一世她和太子的交集寥寥,相知甚少。
對他的性情心思,大半靠零碎記憶和道聽途說的事蹟暗自揣摩,步步試探。
從吸引皇后的主意,到引起他的關注,一步步,不敢走錯半步。
姜拂清楚自己沒有試錯成本,蕭墨生性多疑又極善算計,絕不會僅憑三言兩語便輕易相信她。
想要壓過姜承立真正入他的眼得他信任,還需拿出實打實的本事。
姜拂從袖中拿出一張摺好的紙張,上面寫著一個人的名字、官職以及所犯的殺頭大事。
“殿下,這是我送您的第一件禮。”
如果蕭衍在這兒,一定會覺得這一幕很熟悉,和他在天香樓見到姜拂那天一樣。
“我會向您證明,我比我父親有用。”
……
天光澄澈明烈,暖風漫過山巒,各色花枝肆意盛放綴滿枝頭,暗香浮動沁人心脾。
亭簷四角凌空翹起,遮去灼人暑氣,吹散六月燥熱。
姜拂站在亭邊,極目眺望遠方,離京太遠什麼也看不清。
手怕擦拭著方才觸碰過蕭墨的手指,她擦得仔細,一下一下,似要把那噁心的感覺擦乾淨。
擦完,把帕子摺好收回袖中,沉默著好半天沒說話。
碧落走到她身後站定,斟酌著問:“小姐,您方才對太子說的那些話,不會是真的……”
姜拂望著滿山花海起伏,低低笑了聲:“貪一時風月,誤半生清歡,折花終有凋零日,留白方能歲歲逢春。”
“啊?什麼?”碧落沒聽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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