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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氣一天比一天熱,稍微動一動就是一身的汗。
黃泉抬袖擦了把臉上的汗,催馬上前:“主子,前面就是江寧城了。”
連著趕了幾日的路,總算到了地方。
“走。”蕭衍一夾馬腹,黑馬長嘶一聲,朝城門馳去。
暮色四合時,一行人到城門。
進城的路比他預想的順利,幾人沒去府衙,在一家客棧門前勒住馬。
裡面的夥計聽見馬蹄聲出來:“客官打尖還是住店?”
“住店。”黃泉翻身下馬,去安排事宜。
夥計看了眼一行人,為首的年強男子一身玄色暗紋長袍,身量極高,面容冷峻,腰間佩著一把長劍。
申購跟著十幾個勁裝侍衛,個個腰懸刀劍目光如鷹,一看就不是尋常商旅。
夥計嚥了口唾沫,聲音矮了幾分:“客官,我們店下,住不下這麼多人。”
“夠住。”黃泉大步跨過門檻,在客棧內掃視一圈,出來後對蕭衍點頭。
夥計見這陣仗,猜到這些人身份不一般,也不敢再攔,側身讓開路。
客棧確實不大,兩進的院子,前後加起來不過十來間房,蕭衍的人住進去剛好佔滿。
黃泉帶著人把前後遠又檢查一遍,確認沒有異常才回來覆命。
蕭衍站在二樓的窗前,窗戶開著,些微的風從外面灌進來,有著江南特有的溼潤,以及遠處隱隱約約的絲竹聲。
江寧是漕運要過的大城,秦淮河畔的歌喉永遠不會啞。
黃泉推門進來站在他身後。
“主子,查過了,錢鐸三天前還在漕運部院,而後忽然不見了,府裡的人說他是去別莊小住,可奈何去別莊看了,人不在。”
下人們也支支吾吾的,說話顛三倒四,一看就是被交代過。
蕭衍沒說話。
“還有一件事,”黃泉道,“我們從京都出來這些天,路上截殺四五撥刺客。”
越接近江南,那些人越是不要命一樣,下手越來越狠厲。
蕭衍眺望著遠方,一波一波的刺客是在試探,試探他帶的人有多大能耐,真正的殺招應該在城內。
半晌,他道:“錢鐸不會跑,他的宅邸、家人派人盯著,他在江南經營的人脈關係跑不了。”
與其在外面到處找,不如守株待兔。
“主子要等他自投羅網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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