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車裡的人，下來。”
姜拂和碧落對視一眼，皆未出聲。
外面的人不耐煩地又靠近了些：“老子知道里面有人，出來！”
給了姜拂一個安心的眼神，碧落先出去，站在車轅上望著夜半來襲的這些人。
“各位好漢，我們是回鄉省親途徑此處，身上並無多少銀錢，希望各位好漢能行個方便。”
外面靜了一瞬，然後領頭之人笑了下，緊接著其他人也肆無忌憚大笑起來。
姜拂掀開車牗一條縫朝外看去，殘餘的火光中，看見外面站著十幾個人，個個蒙著臉手握長刀，瞧衣著像是山匪。
領頭之人上下打量著碧落：“少廢話，想從老子的地盤上過去，把你們帶的銀子全部留下。”
已經先禮了，碧落直接問：“若是不留呢？”
氣氛驟然冷下，笑聲停了，領頭的人眼眸厲起：“那你們就都別走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他身後那些人就湧了上來。
碧落也快速握上腰間纏繞的軟劍劍柄，飛身下去與他們纏鬥起來。
姜拂從縫隙裡看著外面的打鬥，越看眉頭蹙得越狠。
鬆開握著的匕首，她從座下拿出一把長劍，那是在前面城鎮上買來防身用的，沒想到那麼快會派上用場。
火光中，碧落已經被人圍住，那些人不像她之前以為的烏合之眾，他們出手狠辣配合有度，看似雜亂無章，實則進退有據。
有人攻前，有人抄後，還有人從兩側包抄，把碧落困在中間。
知曉自己輕敵大意，碧落立馬調整狀態，身形在人群中閃轉騰挪，手中軟劍快如閃電。
幾乎每一次出手都會傷到人，可雙拳難敵四手，何況對方有人數優勢。
不過片刻，碧落的衣裳已經被劃破好幾處，左肩有一道口子，她咬緊牙關，招式愈發凌厲，卻始終護在馬車旁，儘量不讓人靠近。
可那些人明顯早有預謀，其中一人避開纏鬥中的碧落跳上了車轅。
“少爺小心！”碧落瞥見這一幕，心頭一緊，想要衝過去阻攔，卻被其他人纏住。
領頭之人揮舞長刀趁著碧落分心朝其身後砍去，儘管她反應很快的側身避開，手臂上還是又添了道新傷。
眼睜睜看著那人伸手去掀簾子，她眼底滿是焦急與自責。
簾子剛掀開，還未看清裡面的人，那人只覺喉嚨一疼。
保持著掀開簾子的動作，他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望著車簾後面的那張臉。
月色灑進車廂，映出姜拂冰冷的眉眼。
那人想說什麼，喉嚨裡發出的只有“嗬嗬”的漏氣聲。
長刀落下，他雙手死死捂住喉嚨，鮮血順著指縫噴湧而出，濺在了車簾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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