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衍垂眸,神色冷淡:“本王救了你,你可知回京後要怎麼說?”
小官臉上涕淚橫流,心中滿是恐懼,聲音抖得不行:“知……知道,小人一定如實稟報,”
“今晚是那周明遠殺人滅口,意圖阻攔王爺辦案,小人……小人目睹全程,願意作證。”
蕭衍冷聲:“本王會暫時照顧好你的家人,等案子結束,你就能見到她們了。”
“王爺放心,小人一定遵從王爺吩咐,絕不敢亂說話。”
事情辦完,讓黃泉和忘川留下處理收尾,蕭衍先一步回了客棧,奈何跟在後面聽候差遣。
剛進了客棧,一個暗衛閃現出來,將一個小小的紙筒交給奈何。
奈何開啟,在看清上面簡短的幾個字後,眉心豎起三道紋。
蕭衍已經走到樓梯處,回頭見狀,隨口問:“哪裡來的訊息?”
“碧落那邊。”奈何回。
“出什麼事了?怎麼那副表情?”
奈何快步過去奉上紙條:“主子,姜小姐失蹤了。”
……
天剛矇矇亮,街道上已經熱鬧起來。
河面上飄著幾艘烏蓬船,船頭掛著的燈籠一夜未熄。
賣早點的鋪子已經開張,蒸籠裡冒出的白霧,似能把整條街罩在朦朧裡。
有趕早的腳伕蹲在路邊吃混沌,呼嚕呼嚕的聲響聽得人食指大動。
小鎮名叫雙柳鎮夾在兩條河流之間,因渡口兩棵纏抱的老柳樹得名。
小鎮往西是青州,往東是江寧,官道在此分岔,因此鎮子雖然不大,但來來往往的商旅多半會在此歇腳,因此鎮子裡很熱鬧。
鎮子東頭有間小客棧,臨河而建,推開窗便能看見河水悠悠地往南流。
說是客棧,其實就是一棟兩層的木樓,門面窄窄的,有些年頭了,樓梯踩上去吱呀作響,每走一步都讓人擔心會不會斷裂踩空。
姜拂躺在這棟木樓二層靠裡的房間中,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,鋪著一層薄褥子,褥子洗得發白,被子是粗布棉被,曬了太陽有一股乾燥的暖烘烘的氣息。
可姜拂現在渾身都疼,沒心情感受。
光線從窗紙的縫隙裡擠進來,落在臉上有點刺眼,她閉上眼過了片刻再睜開。
望著頭頂那根發黑的房梁,又看向桌上的粗陶茶壺,嗓子乾澀的難受。
不在荒郊野外,沒有蘆葦蕩,也暫時擺脫了那些追殺的人。
姜拂昏迷了三天,醒來就在這裡。
她想起床倒杯水潤潤嗓子,剛動了下,身上每一寸骨頭都在叫疼,胸口的那道貫穿傷被牽動,疼得她倒吸一口氣涼氣,咬著唇沒叫出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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