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後來發現，有些狗比狼還兇，它們不吃羊，它們吃人。”
“牧羊人想把那些嘗過人肉的狗殺了，但殺了吃過的，其他的也還會吃，除非全部殺光。”
“後來牧羊人想了個辦法，他給那些狗喂肉，只要吃足夠飽，那些狗就不會想著吃人肉了。”
周明遠笑容不變，後背卻冒出了冷汗。
蕭衍繼續：“周大人覺得故事好聽嗎？”
“好聽，”周明遠攥緊手指又鬆開，扯開了話題：“王爺，江寧有道地道菜您應該沒嘗過，下官想請王爺嚐嚐。”
隨著話語落下，丫鬟捧著托盤進來，托盤上蓋著塊布，看不出下面是什麼。
丫鬟低眉順眼，步伐輕盈地走到蕭衍面前，彎下腰舉起托盤。
就在蕭衍伸手要掀開布時，丫鬟突然抬頭，鬆開托盤後手握匕首朝著蕭衍胸口刺去。
那一下又急又恨。
蕭衍沒有動，甚至眼睛都沒眨一下，悠閒地看著那把匕首靠近，最後再居麗胸口一寸處停住。
不是丫鬟不想刺進去，而是被旁邊不知道哪兒冒出來的黃泉快一步的一劍穿心。
丫鬟低頭，望著刺穿心口還在滴血的劍尖有些懵。
黃泉抽回長劍，順帶一腳把人踹飛。
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，飛的方向正對周明遠，周明遠躲閃不及被連帶著撞倒在地。
黃泉手執長劍站在了蕭衍旁邊。
一切發生的太快，其他人在短暫的愣怔後，發出驚恐的尖叫，酒樓內頓時亂作一團。
周明遠推開丫鬟屍體，從地上爬起來，臉上的笑容消失，露出底下那張猙獰的臉。
“來人！”
酒樓大門“砰”地一聲關上，無數黑衣人從樓內每一個出口冒出來。
這些人手裡拿著刀劍，一部分直衝蕭衍而來，一部分對著那些官員而去。
黑衣人下手狠辣，一刀割斷一個官員的喉嚨。
其他官員見狀，才遲鈍地明白今晚不止是給煊王的鴻門宴，也是他們的。
他們尖叫著四散奔逃，有人鑽到桌子底下，有人撞翻出臺，有人被絆倒摔了個狗吃屎。
方才還熱鬧的宴席，頓時成了屠宰場。
周明遠被兩個黑衣人護在身後，用帕子嫌棄地擦了下被丫鬟的血弄髒的衣角，隨後看著蕭衍。
“王爺，下官本不想走到這一步，下官給過您機會，是您自己不要。”
周圍是刀光劍影， 一聲聲的慘叫聲中，他冷笑：“既然您不肯高抬貴手，那下官只好請您永遠留在江寧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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