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7章 她可以自殺
一句話讓幾人同時提著心。
“老夫不出手，但老夫有徒弟啊，幫徒弟還是可以的。”
規矩是死的，人是活的，要會靈活運用。
姜拂反應極快的道謝，連日來的焦灼散去，她對蔣不亭再次深深一揖：“多謝神醫大恩，晚輩沒齒難忘。”
既然決定了，眾人休整一夜，收拾收拾準備第二天一早啟程回京。
孟鳴帶著姐姐和神醫去了客房休息。
姜拂蹙眉在房間裡走來走去，此趟求醫問診比她設想的順利，誰能想到孟蘭口中教她醫術的老大夫會是蔣不亭。
似乎冥冥之中自有天註定。
姜拂走到窗邊推開窗戶，抬頭望天，蕭衍自後走來停在她旁邊。
七月向晚，暑氣不消，殘陽將半邊天幕染得融融灼灼。
流雲舒展，市井街巷喧囂依舊。
蕭衍餘光落在姜拂清瘦的側臉，靜默良久。
經過一夜的思考，懷著複雜心緒，他問：“你什麼時候知道的？”
沒有點明白具體何事，可兩人心知肚明。
他問的是她的身世，是被侯府錯待，頂替人生的真相。
姜拂望著天邊滾燙的玩笑，眸光平和，獨自熬過的那些恨入骨髓的夜晚，再提起已經能控制自己的情緒。
她說：“朱氏壽宴那天。”
她於那天重生。
真正知道真相，是上一世十七歲時，那時她已經嫁給小廝，小廝對她非打即罵，想盡辦法磋磨她。
偶有一次，小廝喝醉酒說漏嘴，說聽到姜以柔喊朱氏母親。
姜拂從中窺出不對，暗自留意，一點點查證。
那一年寒冬，她頂著刺骨風雪，撕開侯府光鮮亮麗的皮囊，看清內裡腐爛骯髒的真相。
那晚，姜拂想起二叔一家對姜以柔的縱容寵愛，想起自己十七年所受的苦楚。
十七年困頓，原來從開始就是錯的。
半生薄涼，皆是大伯母的算計。
她的至親，她的人生，盡數被姜以柔頂替。
蕭衍望著姜拂平靜的模樣，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澀和心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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