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個像嗅到腐肉氣味的禿鷲。
碧落臉色漲得通紅，指節攥得咯咯作響：“二小姐，你再胡說八道，別怪我不客氣？”
“放肆！賤婢敢這麼和我說話！”
姜以柔上下打量著碧落：“你一個賣到侯府的奴才，敢對主子怎麼不客氣？你家小姐就是這樣教你的？”
“也是，上樑不正下樑歪，主子不正經，奴才自然也沒規矩。”
碧落氣得不行：“我不是侯府的奴婢，是小姐買的奴婢，只聽小姐一人的命令，你在我這兒可什麼都不是。”
“你——！”
“二小姐和個賤婢生什麼氣，”王嫣在旁開口，把被碧落轉移的話題扯回來，“當務之急還是先看看三小姐，遇到這種事她心裡肯定也不好受。”
姜以柔看了眼王嫣一眼，明白過來自己方才差點被碧落轉移話題。
兩人交換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，像兩隻財狼分食同一具獵物時默契交換位置。
一左一右，堵住獵物所有退路。
姜以柔拔高聲音：“遇到這種事怪的了誰？她揹著家人偷偷跑出去，一去就是一個多月，誰知道是不是在外面同情郎私會？”
王嫣道：“二小姐慎言啊，讓人知道三小姐還怎麼嫁人？”
姜以柔笑出聲：“就她這樣，還有臉嫁人？誰家敢要？萬一娶回去，肚子大了都不知道是誰的種。”
她轉向圍觀百姓：“各位說是不是？這樣的破鞋誰敢要？”
“你胡說！小姐沒有！”碧落惱怒的辯駁。
姜以柔譏誚道：“既然沒有，那你倒是讓她出來啊，回來連馬車都不敢下，也知道自己沒臉回侯府，沒臉見人嗎？”
“是啊，三小姐一直躲於車中，實在很難讓人相信她沒出事。”
王嫣和姜以柔一唱一和，勢必要將姜拂失了清白一事徹底坐實。
圍觀人群的議論聲也大起來，汙言穢語刺耳至極。
“瞧著那馬車簾子捂得嚴嚴實實，必是怕人瞧見什麼腌臢事。”
“誰說不是呢？一個姑娘家在外頭野看那麼些日子，誰知道和多少人睡過。”
“嘖嘖，要我說啊，這般躲著不見人，別是肚子大了遮不住了吧？”
“沒聽二小姐說嗎？出門一個多月，這麼長時間不著急，生米早煮成熟飯了。”
“就是就是，若是清清白白的，怎的不敢下來叫人瞧瞧？”
“還嫁人呢，做妾都未必有人要，誰知道在外頭跟多少男人廝混過，這種破鞋，白送給人都嫌髒了門楣。”
不堪入耳的議論此起彼伏，密密麻麻扎向馬車之中。
守在車旁的碧落聽得渾身氣血翻湧，恨不得撕了那麼些愛嚼舌根人的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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